又提醒他们务必谨慎;既传递革命的信念,又不透露具体的行动计划。
与此同时,他也在学习。学习日本的语言、风俗,学习现代军事理论,学习世界大势。他在神田的书店里,买到了克劳塞维茨的《战争论》日译本,也买到了介绍欧美议会政治的书籍。他如饥似渴地阅读,试图从这些陌生的知识中,找到中国革命失败的症结,以及未来胜利的路径。
四月下旬的一个傍晚,陈英士忽然来访。他的神色比往常更加凝重,进门之后,先喝了一盏茶,才缓缓开口:
“砚之,有一件事,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沈砚之放下手中的书,认真倾听。
“袁世凯正在跟日本交涉。”陈英士压低声音,“日本人对山东垂涎已久,借口对德宣战,派兵在龙口登陆,占了胶济铁路。袁世凯不敢得罪日本人,打算妥协。我得到消息,他可能要跟日本签一个密约,内容是承认日本在山东的特殊权益,换取日本对他称帝的支持。”
沈砚之的瞳孔猛然收缩。他虽预料到袁世凯会为了称帝不惜卖国,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,仍觉怒火中烧。
“消息可靠吗?”
“来自日本政界内部,有七成把握。”陈英士道,“中山先生非常震怒,打算发动舆论,揭露袁世凯的卖国行径。但我们在日本的影响力有限,国内报纸又大多被北洋控制,这仗不好打。”
沈砚之沉思片刻,忽然道:“英士兄,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,对我们未必是坏事。”
陈英士一怔:“此话怎讲?”
“袁世凯卖国,得益的是日本人,受害的是中国。老百姓不懂约法、国会,但他们懂自己的土地被外国人占了,懂自己的孩子被日本人欺负了。”沈砚之缓缓道,“袁世凯签这个约,就等于把自己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将来我们起兵,口号不用喊‘护法’,也不用喊‘讨袁’,只喊四个字就够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打!倒!卖!国!贼!”
陈英士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可是,等条约签了,生米煮成熟饭,再打还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条约签了,可以废。只要袁世凯倒了,新政府可以不承认。关键是,要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,袁世凯为了当皇帝,宁可把山东送给日本人。到那时,不用我们号召,全国都会起来反对他。”
陈英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?”
“两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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