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。”沈砚之抬起眼,看着程振邦,“还有,你以为赵秉钧就这点准备?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,能做到三品大员,靠的就是心狠手辣,思虑周全。他既然敢来,就一定有后手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程振邦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怀疑,”沈砚之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雪,“他已经布好了局,就等我们往里钻。道台衙门是诱饵,码头是诱饵,客栈也是诱饵。他真正的主力,可能根本不在城里。”
“不在城里?”程振邦吃了一惊,“那在哪里?”
沈砚之转过身,目光如炬:“在城外。在我们起事后,必然会经过的地方。比如……”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指,“老龙头,或者角山。”
程振邦凑过去看。老龙头是长城入海处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角山是山海关北面的制高点,可以俯瞰整个关城。这两个地方,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程振邦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沈砚之说,语气斩钉截铁,“他不是想引我们上钩吗?那我们就上钩。但上钩之前,得先把鱼饵换了。”
他走回书案前,提起笔,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。然后折好,递给程振邦。
“明天一早,你派人把这个送到关帝庙,放在老地方。记住,要小心,赵秉钧的人可能已经盯上那里了。”
程振邦接过纸条,没有看,直接塞进怀里: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沈砚之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,但不是准备起事,是准备撤退。一旦情况有变,立刻化整为零,按照第三套方案,分批撤出山海关,去滦州汇合。”
“撤退?”程振邦愣住了,“大人,咱们准备了这么久,难道就这么……”
“不是放弃,是暂避锋芒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声音很冷,但很稳,“赵秉钧是有备而来,硬碰硬,我们占不到便宜。与其在城里打一场注定伤亡惨重的仗,不如先退一步,保存实力。革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更不是逞一时之勇。我们要的,是最终的胜利,不是一时的痛快。”
程振邦沉默了。他看着沈砚之,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。沈砚之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苍白,但眼神很坚定,像两块淬过火的铁。他的背挺得很直,肩膀很宽,站在那里,像一座山,任凭外面风雪再大,也岿然不动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程振邦最终说,深深一揖,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