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“属下程振邦,见过大人。”
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伸手将他扶起:“不必多礼。外面情况如何?”
程振邦站起身,摘下蒙面巾,露出一张年轻但饱经风霜的脸。他大概二十五六岁,眉骨很高,鼻梁挺直,嘴唇抿得很紧,下巴上有道浅浅的疤,是刀伤留下的。他的眼睛很亮,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,也像两点寒星。
“很不好。”程振邦开门见山,语气急促,“赵秉钧今天下午一到,就直接去了道台衙门。我的人在衙门后墙蹲了两个时辰,听见他们在书房里吵。赵秉钧逼问道台,说朝廷收到密报,山海关有人勾结革命党,准备起事。道台矢口否认,但赵秉钧不信,说最迟三天,他要把所有人一网打尽。”
沈砚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赵秉钧带了多少人?”
“明面上只有八个随从,但我在码头看见,还有两艘货船停在港里,船上至少藏了五十个精兵,全是袁世凯从天津带来的新军,装备精良。”程振邦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,递给沈砚之,“这是他们的布防图。赵秉钧很谨慎,把人分成三拨,一拨在道台衙门,一拨在码头,还有一拨在城西的客栈。三处互为犄角,一旦有事,可以互相接应。”
沈砚之接过图纸,展开。是一张手绘的山海关城防简图,用炭笔画得很粗糙,但该有的都有——街道、衙门、码头、城门。上面用朱笔标了三个点,旁边还注明了人数、装备、换岗时间。
他盯着那张图,看了很久。
“我们的人呢?”他问,声音低沉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程振邦说,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,“三千乡勇,全部动员完毕。武器、弹药、粮草,都已经分批藏好了,在城外的三个庄子,还有城里几个隐蔽的地方。只要大人一声令下,随时可以起事。”
“三千人……”沈砚之喃喃重复,目光还在地图上,“山海关守军有多少?”
“巡防营八百,绿营兵五百,再加上道台的亲兵两百,总共一千五百人。但装备老旧,士气低落,真打起来,咱们有七成胜算。”
“七成……”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不够。至少要九成。”
程振邦愣了一下: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赵秉钧那五十个新军,是袁世凯一手练出来的精锐,装备的是德国造毛瑟枪,还有两挺马克沁机枪。这样的人,一个能顶咱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