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武的借口。到时候,就不是裁军,是剿灭了。
“段总长言重了。”沈砚之重新开口,语气反而更缓和了些,“沈某岂敢以私废公。只是,裁撤官兵,事关数千人生计。这些人放下枪,就是平民百姓,总要给他们一条活路。沈某恳请陆军部,能否宽限些时日,妥善安置,多发些遣散费,让他们回乡之后,不至于衣食无着,铤而走险?”
“安置?”胖将军又插嘴,“朝廷……哦不,政府现在哪有钱?各省都在哭穷,饷都发不出来,还安置?沈将军,你也是带兵的人,该知道当兵吃粮,天经地义。如今国家有难,让他们回家种地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还要怎样?难道让他们留在军营里,白吃白喝?”
“王将军!”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将领低声喝止。他是皖系的人,和直系素来不对付,此刻却也觉得胖将军的话太过刻薄。
段祺瑞摆摆手,止住争吵,看向沈砚之:“沈将军所虑,也有道理。这样吧,遣散费,可以酌情多给一个月。至于安置……陆军部会行文地方,让他们妥善接收。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时限不能变。一个月,必须裁撤完毕。这是大总统的死命令,谁也不能违抗。”
死命令。
沈砚之知道,再说无益了。
他缓缓坐下,不再言语。
会议又讨论了其他几支部队的裁撤方案,无非是切蛋糕,你多我少,讨价还价。沈砚之静静听着,一言不发。直到散会,将领们三三两两离开,他才最后一个站起身。
走出陆军部大楼,春寒料峭的风扑面而来。北京城的天空是灰蒙蒙的,远处正阳门的箭楼在暮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。
“沈将军留步。”
沈砚之回头,是刚才在会上出声制止胖将军的那位皖系老将,姓徐,是段祺瑞的同乡,但为人还算正直。
“徐将军。”沈砚之拱手。
“借一步说话。”徐将军看了看左右,压低声音,“裁军之事,已成定局,难以挽回。不过,那一千二百人的名额,操作上……或许还有些余地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第三十九团的团长,按例该由你兼任。但你是少将衔,带一个团,太大材小用。段总长的意思,是想调你去保定军校,任教育长。至于团长人选……”徐将军意味深长地说,“可以从你旧部中,挑一个信得过、又能干的。比如,你那个姓程的副手,就不错。”
程振邦。
沈砚之心里冷笑。这是要把他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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