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,不能急。”
波岩点头:“这个我能帮忙。附近十几个寨子的头人,我都熟。有些跟我一样,受过土司的气。”
“第二步,”沈砚之继续说,“等联络点建起来,就组织青壮,秘密训练。不用太多,每个寨子五六个人,十几个寨子加起来,就有一百来人。训练的内容,不光是打枪,还有纪律,有组织,让他们知道为什么打仗,为谁打仗。”
黄明堂眼睛亮了:“这个我在行。河口起义失败,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队伍太杂,缺乏训练。有些人临阵脱逃,有些人乱抢东西,坏了大事。这次,一定要把队伍练好。”
“第三步,”沈砚之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等队伍练成了,时机成熟了,就动手。目标不是攻城略地,而是拔掉土司的据点,把田分给百姓。让百姓看到,跟着我们,有田种,有饭吃,不用受土司的压迫。这样,队伍才能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。”
程振邦击掌:“好!这才是长久之计。以前咱们总想着攻占大城市,但城市攻下来守不住,最后还是败。不如在乡下扎根,把根基打牢。”
“不过,”沈砚之话锋一转,“这三步,每一步都很难,都很危险。清廷不会坐视不管,土司会反扑,甚至英国人也可能插手。我们这些人,可能有人会死,有人会受伤,有人会坚持不下去。这些,大家都要有准备。”
竹楼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映着每个人严肃的脸。
良久,黄明堂第一个开口:“我老黄从参加洪全福起义起,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。死?怕死就不干革命了。”
程振邦说:“在日本时,孙先生说过,革命是天下最危险的事,但也是天下最光荣的事。我程振邦,愿意为这光荣的事,死一百次。”
波岩不会说大道理,他只是举起竹杯,一饮而尽,然后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:“沈先生,我们傣家人有句话:是老虎,就要啸傲山林;是男人,就要顶天立地。我波岩活了五十多年,憋屈了五十多年。这次,我跟你们干,死也甘心了。”
沈砚之看着这些人,看着他们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。他端起酒杯,站起来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,钉进每个人的心里,“从今天起,咱们这些人,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一条船上的兄弟。不把滇南的天翻过来,不把清廷和土司砸个稀巴烂,咱们誓不罢休。”
“干!”
几只竹杯重重碰在一起,米酒洒出来,溅在火塘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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