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打点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黄明堂从竹篓底层掏出一个油布包,打开,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,有十根,“孙先生让我带来的。说该花的钱要花,不要省。”
沈砚之看着那些金条,心里沉甸甸的。他知道,这些钱是南洋华侨省吃俭用捐出来的,是那些在异国他乡做苦工、开小店、受尽白眼的同胞,从牙缝里省下的血汗钱。他们把这些钱交给孙先生,交给革命党,是相信这些人能救中国,能让他们有朝一日挺直腰板回国。
这信任太重了,重到他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“黄兄一路辛苦,先跟我回寨子休息。”沈砚之收起金条,小心包好,“我们慢慢商量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下山。暮色四合,山林里的雾气更浓了,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滇南的夜来得很快,刚才还有天光,转眼就黑透了。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,凄厉悠长,在山谷间回荡。
“这鬼地方。”黄明堂低声骂了句,“白天热死,晚上冷死,还有瘴气,还有毒虫。真不是人待的。”
“但清廷的统治也最弱。”沈砚之说,“天高皇帝远,土司就是土皇帝。百姓苦久了,一点火星就能燎原。”
“你看好这里?”
“我看好这里的百姓。”沈砚之认真地说,“这几个月,我走了十几个寨子,跟那些头人、百姓聊过。他们恨土司,恨清廷,恨那些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。但他们不敢反,因为没人带头,因为看不到希望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给他们带这个头,给他们这个希望。”
黄明堂侧头看他。暮色中,沈砚之的脸看不清表情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簇火,在黑暗里燃烧。
“沈先生。”黄明堂忽然说,“我在安南就听过你的名字。他们说,你是沈仲山的儿子,是读书人出身,但比很多会党出身的人还能拼命。我以前不信,现在信了。”
沈砚之笑了笑:“我父亲常跟我说,读书人更该知道为什么读书。如果读了一肚子圣贤书,却看着国家沦亡、百姓受苦而无动于衷,那书就白读了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黄明堂拍掌,“我老黄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大道理。但我知道,这世道不公,就得有人站出来,把这不公砸个稀巴烂。沈先生,以后在滇南,我老黄听你的。你说怎么干,咱们就怎么干。”
“不敢。”沈砚之诚恳地说,“黄兄是前辈,经历的战阵比我多。以后咱们商量着来。”
两人说着,已经到了寨子外。这是一个傣族寨子,竹楼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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