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”
“黄明堂。”那人抱拳,“河口起义,黄明堂。”
沈砚之眼睛一亮。黄明堂,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。同盟会的老会员,广西会党出身,早年参加洪全福起义,失败后流亡安南。这次河口起义,他和关仁甫、王和顺是实际指挥者。起义失败后,清廷悬赏一万两要他的人头,没想到他竟然敢潜回滇南。
“黄兄,久仰。”沈砚之郑重还礼,“河口一役,黄兄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什么,败军之将罢了。”黄明堂苦笑,但眼神依然锐利,“孙先生让我来找你,说沈先生在滇南有谋划。我这次带了几个人过来,都是河口的老兄弟,还有一批枪械,藏在边境线那边。”
沈砚之心中一热。孙先生远在东南亚,却对滇南的情况了如指掌,还派来了黄明堂这样的悍将,这说明同盟会并没有因为河口失败而放弃西南,反而要加大投入。
“孙先生有什么指示?”他问。
“孙先生说,滇南是块好地方,但不好啃。”黄明堂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沈砚之,“这是孙先生的亲笔信。他说,让你不要急,先站稳脚跟,联络各寨,尤其是那些受土司压迫的寨子。枪械和经费,他会陆续送过来。等时机成熟,就在滇南再点一把火,这把火,要烧得比河口更大,更旺。”
沈砚之接过信,就着竹叶间漏下的天光,展开细读。信是孙文亲笔,用的是暗语,但沈砚之能看懂。信里分析了河口起义的得失,指出失败的主要原因一是准备不足,二是没有发动群众,三是缺乏稳固的根据地。孙文叮嘱他,在滇南一定要吸取教训,把根基打牢,不要急于求成。
“孙先生还说,”黄明堂补充道,“法国人在安南那边,他可以想办法周旋。但英国人那边,要小心。滇缅边境的英国人对革命党很不友好,可能会和清廷勾结。”
沈砚之点头。这个他早有察觉。这几个月在滇南活动,他就发现英国人的探子比清廷的还多,经常在边境线上出没,打听革命党的动向。有一次,他们差点被一队英国雇佣兵堵在寨子里,幸亏寨子里的头人掩护,才从后山小路逃脱。
“黄兄带来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连我八个,都是打过仗的老兵。”黄明堂说,“枪械有二十条,都是德国造毛瑟,还有两千发子弹。不过现在还不能运过来,边境查得严,得想办法。”
“这个我来安排。”沈砚之说,“我在勐腊认识几个马帮的头人,他们常走滇缅道,有办法把东西运进来。不过需要时间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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