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知道,革命不是空谈,是真刀真枪的拼命。”
韦云卿看着他,看了很久,才说:“沈先生,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”
沈砚之望向窗外。窗外是滇南七月茂密的雨林,浓绿得几乎要滴出汁来。更远处,是连绵的群山,山那边,是法国人控制的安南。
“孙先生的意思,是让我们在滇南扎根。”他说,“河口虽然丢了,但火种还在。滇南地广人稀,山高林密,清廷统治薄弱,各族百姓苦于土司压迫久矣。这是天赐的根据地。”
韦云卿眼睛亮了:“你要在这里拉队伍?”
“嗯。”沈砚之点头,“不过不是现在。现在清廷正在四处搜捕起义人员,我们一动,就会暴露。先潜伏下来,摸清情况,联络各寨头人,等风头过了,再图大举。”
从那天起,沈砚之就带着这二十多人在勐腊一带潜伏下来。他们扮成贩茶的商人,走村串寨,用带来的银元购买茶叶、药材,也暗中打听各寨的情况,联络对清廷和土司不满的头人。
这个过程很慢,也很危险。滇南是烟瘴之地,疟疾、霍乱横行,同来的兄弟已经病倒了三个。清廷的探子也像幽灵一样,在边境线上游荡,稍有不慎就会暴露。但沈砚之很有耐心。他知道,革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,尤其是在西南这样的边陲之地,更需要时间和耐心。
今天,他站在高岗上,就是在等一个人。
一个从安南过来的人。
日头渐渐偏西,山林里的雾气开始升腾。那是滇南特有的烟瘴,乳白色的,从山谷里漫上来,所过之处,草木都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。当地人管这叫“瘴母”,说吸入多了会得“瘴疠”,轻则发热呕吐,重则一命呜呼。
沈砚之用浸了药水的布巾捂住口鼻,继续等待。
终于,山下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。那人穿着安南人的黑色短衫,戴着斗笠,背着竹篓,像个普通的山民。但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肩膀的摆动很有节奏——那是长期行军的人才会有的步态。
沈砚之打了个唿哨。三长两短,是约定的暗号。
山下那人停下来,抬头望向高岗,也打了个唿哨,两短三长。
对上暗号了。
沈砚之快步下山。两人在半山腰的一片竹林里碰面。
“沈先生?”那人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黝黑精悍的脸,大约三十岁上下,眼角有道疤,是刀伤留下的。
“是我。阁下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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