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。他握紧枪,计算着距离——三个人,最多能撂倒两个,第三个……
脚步声踏进庙门。
“他娘的,这破地方多少年没人来了。”矮个子骂骂咧咧,“神像都倒了。”
领头的在庙里转了一圈,突然停住脚步。沈砚之透过墙缝看见,他的目光落在地上——那里,有程振邦清洗伤口时留下的一摊水渍,还没完全干透。
“有水。”领头的声音变了,“刚洒的。”
三个兵同时端起枪,背靠背站成品字形。矮个子颤声道:“排长,要不……要不咱们回去叫人?”
“叫什么叫!”领头的一脚踢向那摊水渍,“人肯定没跑远,搜!”
就在这当口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。紧接着,又是两枪。三个兵对视一眼,领头的一挥手:“走!那边有情况!”
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沈砚之瘫坐在墙根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他望着庙门外渐渐高升的太阳,心头掠过一阵不安——那枪声,会不会是程振邦出了事?
等待的每一刻都漫长得像一年。沈砚之数着自己的心跳,数着太阳光斑的移动,数着林间鸟雀的起落。腿上的伤越来越疼,伤口周围已经肿得发亮,他知道这是发炎的征兆,再不想办法,这条腿就真废了。
将近中午,庙外又传来动静。这回是两个人的脚步声,一重一轻。沈砚之再次握紧枪,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砚之,是我。”
程振邦搀着一个老汉走进庙门。那老汉六十来岁年纪,须发花白,背着个竹篓,一看就是本地山民。程振邦半边身子都是血,把沈砚之吓了一跳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程振邦咧嘴一笑,露出沾血的牙齿,“是那些搜山的兵的。”
原来他出去找人家,半路遇上一队搜山的北洋兵,足有十几个。他借着地形熟悉,在林子里跟那些兵兜圈子,故意开枪引开他们,然后绕道找了个老猎户家。那老猎户姓田,儿子当年参加过革命军,死在武昌城下。一听他们是反袁的义军,二话不说,拿了草药和干粮就跟程振邦进山来了。
田老汉放下竹篓,蹲到沈砚之跟前,看了看伤口,皱眉道:“这是枪伤?怎么弄成这样?”
“被狗咬的。”沈砚之苦笑。
“狗?”田老汉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,点点头,“咬得不轻。得赶紧治,再拖下去,这条腿就别想要了。”
他从竹篓里取出几样草药,放在嘴里嚼烂,又掏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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