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沈砚之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。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让他稍稍清醒了些。
“咱们得做点准备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准备?”
沈砚之停下脚步,看向程振邦,目光在雪夜里锐利如刀:“袁世凯不会放心咱们留在南方。他一定会想办法,要么收编,要么分化,要么……除掉咱们。山海关的兵,是咱们的根,绝不能丢。你明天就动身,回山海关,告诉老赵,抓紧整训,扩充兵力,囤积粮草弹药。万一……万一南京这边有变,咱们在北方,还有一块立足之地。”
程振邦重重一点头:“明白!我明天一早就走。可是砚之,你一个人留在南京,太危险了。袁世凯要是想对你下手……”
“他不会明着来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眼下和谈的关键时期,他不敢撕破脸。暗地里的手段……我小心些就是。你回去,把咱们在南京的处境,原原本本告诉兄弟们。让他们知道,革命还没完,仗……还有得打。”
“是!”程振邦挺直脊背,行了个军礼。
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什么。两人沿着秦淮河,又走了一段。雪渐渐停了,云层散开,露出一弯冷月,清辉洒在冰封的河面上,泛着幽幽的蓝光。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笃,笃,笃,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“二更天喽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
苍老的喊声在巷弄间回荡,带着金陵城特有的绵软腔调。沈砚之忽然想起山海关。这个时辰,关外应该早就冻透了。老赵是不是还带着兄弟们巡城?若薇是不是还在医护所里,照顾那些伤兵?关外的雪,应该比南京更大,更冷吧。
“振邦,”他忽然开口,“等这边事了,咱们回山海关,好好过个年。若薇信里说,她学着包了饺子,虽然破了皮,可馅儿调得香。咱们回去,尝尝她的手艺。”
程振邦鼻子一酸,连忙仰起头,假装看月亮:“好!说定了!到时候,咱们把兄弟们都叫上,热热闹闹地吃一顿!喝他个一醉方休!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笑了,那笑容很淡,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可他们都清楚,这个“年”,能不能过上,还是个未知数。袁世凯的刀,已经架在脖子上了。南方的那些“同志”们,也在磨刀霍霍。这金陵城,表面看着平静,底下早已暗流汹涌。一个不慎,就是灭顶之灾。
两人走到岔路口,该分手了。程振邦住城西的兵营,沈砚之在城南临时政府附近有间小院。程振邦用力握了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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