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地。城墙高大厚实,城门楼巍峨壮观,虽经战火,依然气势恢宏。城门口,一队身穿灰色军装、头戴大檐帽的奉军士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沈砚之的马车被拦下。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走上前,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:“哪儿来的?干什么的?”
副官递上调令和公文。那军官接过去,仔细看了看,又打量了沈砚之一眼,脸色缓和了些:“原来是北京来的沈教务长。张大帅交代过了,您来了直接去大帅府报到。跟我来吧。”
沈砚之下了马车,跟着那军官进了城。奉天城比北京粗犷许多,街道宽阔,两旁多是平房,偶尔有几栋二三层的小楼,也是砖石结构,厚重朴实。街上行人熙熙攘攘,有穿着长袍马褂的商人,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有穿着破烂的苦力,也有背着枪、横冲直撞的奉军士兵,一派乱世景象。
大帅府设在原奉天将军府,是一座三进的大院,青砖灰瓦,飞檐斗拱,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,威武狰狞。军官将沈砚之引到门前,通报进去,不一会儿,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绸缎长衫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。
“沈教务长远道而来,辛苦辛苦!”男人满脸堆笑,拱手作揖,“在下杨宇霆,在大帅府当差,大帅吩咐我来迎接沈教务长。”
杨宇霆。沈砚之心中一动。此人他听说过,是张作霖的智囊,奉军中有名的“小诸葛”,足智多谋,但心机深沉,是张作霖最信任的谋士之一。派他来迎接,可见张作霖对他这个北京来的“空降”教务长,既有拉拢之意,也有戒备之心。
“杨先生客气了。”沈砚之还礼,“砚之初来乍到,还望杨先生多多指教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杨宇霆笑眯眯地将沈砚之引进府内,“大帅正在会客,请沈教务长先在偏厅稍候。来人,上茶!”
偏厅布置得颇为讲究,红木桌椅,青花瓷瓶,墙上挂着字画,多是些“虎啸山林”“骏马图”一类,透着股草莽豪气。沈砚之刚落座,就有丫鬟奉上热茶,茶是上好的碧螺春,香气扑鼻。
“沈教务长从北京来,一路可还顺利?”杨宇霆在主位坐下,看似随意地问。
“托大帅的福,一路平安。”沈砚之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,却不急着喝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杨宇霆捋了捋小胡子,笑道,“听说沈教务长是日本士官学校的高材生,又带过兵,打过仗,还在陆军部当过差,真是年轻有为啊。大帅说了,奉天讲武堂能有沈教务长这样的人才主持教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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