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书见沈砚之态度坚决,不再多言:“是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还有,”沈砚之叫住他,“从明天起,每天早晨的训话,由我亲自来。内容不定,有时讲军纪,有时讲战例,有时讲做人的道理。你帮我记下来,整理成册,以后可以作为教材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赵文书退出办公室后,沈砚之又翻开学员名册,仔细研究起来。这一百二十个人,就是他在奉天扎下的第一批根。他要从中发现可造之才,也要警惕别有用心之人。更重要的是,他要通过这些人,了解奉军内部的情况,了解张作霖麾下各派系的动向。
这就像下一盘棋,每一个棋子都要放在合适的位置。
下午是第一次实地操练,科目是队列和射击。沈砚之亲自到场监督。操场上,学员分成四队,由临时指定的队长带领,练习立正、稍息、齐步走。动作生疏,步伐凌乱,不时有人同手同脚,惹来一片低笑。
“笑什么?”沈砚之走到队列前,声音冷峻,“你们觉得好笑?我告诉你们,队列是军队的魂!一支连队列都走不齐的部队,上了战场就是一盘散沙!重新来!走不好,就一直走,走到太阳下山!”
学员们不敢再笑,一个个绷紧了脸,认真练习。沈砚之在队列间巡视,不时纠正动作,示范要领。他说话不多,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处,让人不敢怠慢。
练了一个时辰,开始射击训练。讲武堂的枪械都是老旧的汉阳造,膛线都快磨平了,但总比没有强。沈砚之亲自示范持枪、瞄准、击发的动作要领,讲解风速、距离对弹道的影响。有些老兵自恃有经验,不以为然,但看到沈砚之在百步之外,三枪打出两个十环一个九环,都闭上了嘴。
“枪是军人的第二条命。”沈砚之放下枪,扫视众人,“你们要熟悉它,了解它,像了解自己的手指一样。从今天起,每人每天五十发子弹,打不完不准吃饭。我要你们三个月后,百步穿杨;六个月后,指哪打哪。做得到吗?”
“做得到!”
训练一直持续到日落。当解散的哨声响起时,许多学员已经累得站不稳,但没有人抱怨。晚饭是高粱米饭、白菜炖豆腐,还有几片咸肉。学员们狼吞虎咽,吃得干干净净。
沈砚之没有去军官食堂,而是在学员食堂打了饭,坐在角落里吃。他要看看这些学员吃饭时的状态,听他们聊什么。果然,几口热饭下肚,气氛活跃起来。
“妈的,累死老子了,比在部队出操还累!”
“可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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