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语课本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回来了?”他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沈砚之把饭团递给他,“吃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那就吃。”
两个人在台阶上坐下来,掰开饭团,就着汽水吃。饭团是金枪鱼馅的,有点咸,米饭有点硬,但热乎。陈英吃了两口,忽然说:“沈兄,今天下午你说的那句话,我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”
“哪句?”
“你说‘快了’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你说的是对的。”他咬了一口饭团,腮帮子鼓鼓的,“可能就是因为你说‘快了’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”
沈砚之没接话。他把汽水瓶子举起来,对着路灯看了看。玻璃瓶里还剩小半瓶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亮,像是某种很淡的、不太起眼的光。
“英子,”他说,“你说咱们这些人,图的是什么?”
陈英想了想。“图一口气吧。”
“什么气?”
“就是——不想被人踩在脚底下的那口气。”
沈砚之点了点头。“那就记住这口气。别让它灭了。”
两个人把饭团吃完了,汽水也喝完了。陈英站起来,把垃圾收拾干净,回了屋。沈砚之在台阶上又坐了一会儿,把那枚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手心里。
铜钱很旧了,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认得那个“程”字。那是程振邦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,刻得不深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。
他把铜钱攥在手心里,站起来,推开房门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,榻榻米上摊着几份文件,是他明天要去送的东西。他坐下来,把文件一份一份地整理好,装进牛皮纸信封里,在封口上盖了一个很不起眼的戳。
窗外的电车声停了。街上的路灯还亮着,但光已经很淡了,像是一盏快要烧尽的油灯。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,听不清是猫还是别的什么。
沈砚之把信封放好,关了灯,躺在榻榻米上。
天花板是木头的,有一条很细的裂缝,从这头延伸到那头。他盯着那条裂缝,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——山海关的城墙、程振邦的信、黄兴说的话、林牧带来的消息、还有父亲的那座矿山。这些事情搅在一起,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,什么味道都有。
但他记住了一句话——“快了。”
不管还要等多久,不管还要走多远,这句话他不会忘。
窗外的天边,泛起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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