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,穿一件灰色的夹克。他的中文很标准,但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口音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林牧。有人让我来见你。”
“谁?”
林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过来。沈砚之接过来一看,是一枚铜钱,很旧了,上面的字都磨模糊了。他把铜钱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个“程”字。
“程振邦让你来的?”
林牧点了点头。“程大哥说,他在北京安顿下来了,让你放心。他还说,北边的事情,他在盯着。让你在这边安心待着,该做什么做什么,别惦记他。”
沈砚之把那枚铜钱攥在手心里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东京?”
“程大哥有他的路子。”林牧笑了笑,“他说了,你在东京不习惯,吃不好睡不好,西装袖子长了半寸。让你去找神田的那家旧衣店,让老板给你改一改,那老板是他的人。”
沈砚之忍不住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发酸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袁世凯那边,最近在搞一个什么模范团,要训练一批效忠他个人的军官。带头的是他儿子袁克定。北洋军内部,对这个模范团意见很大,觉得袁世凯是在搞自己的私人武装。冯国璋、段祺瑞那些人,表面上不说,心里都不痛快。”
“这是个机会。”
“程大哥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林牧压低了声音,“他说,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,但得做好准备。等时机到了,北边会有人接应。”
沈砚之把那枚铜钱小心地收进口袋里。
“你转告他,我在这里等他。不管多久,都等。”
林牧点了点头,转身消失在巷子的黑暗里。
沈砚之站在巷口,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。街上的路灯还亮着,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很长很长,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东京的天没有山海关的蓝,星星也少,月亮被云遮着,只有一圈模糊的光晕。但他知道,在同一片天空下,在北边,在那个他暂时回不去的地方,有一个人在盯着那条线,在等他回去。
这就够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,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。经过便利店的时候,他进去买了一盒饭团和一瓶汽水。收银的小姑娘笑着跟他说了一句话,他没听懂,但笑着点了点头。
回到公寓的时候,陈英还没睡。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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