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马。接头暗号是“今年的枣儿甜不甜”,回答是“甜,但比去年的酸”。
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休息。但刚一闭眼,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。
“停下!检查!”
是兵。
沈砚之的心一紧,手摸向怀里。那里有把匕首,是程振邦留给他的。只有一把匕首,如果被发现了……
脚步声靠近,船舱的帘子被掀开。一个北洋兵探头进来,看了看,又缩回去:“报告,就一个伤兵,还有一堆货。”
“伤兵?”另一个声音,应该是当官的,“出来!”
沈砚之深吸一口气,拄着拐杖挪出船舱。码头上站着七八个兵,为首的是个连长,挎着枪,斜着眼看他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回军爷,回家。”沈砚之躬着身,哑着嗓子。
“家在哪?”
“沧州。”
“沧州?”连长围着他转了一圈,“脸上怎么回事?”
“让土匪砍的。”沈砚之说,“家里遭了匪,就我一个逃出来。”
连长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伸手,一把扯下他脸上的绷带。
伤口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那三道刀疤狰狞可怖,皮肉外翻,还渗着血水——那是程振邦用猪血调的浆糊。沈砚之适时地“嘶”了一声,疼得弯下腰。
连长皱了皱眉,显然被恶心到了。他把绷带扔回给沈砚之:“裹上裹上,看着晦气。”然后转向船老大:“船上装的什么?”
“粮食,军爷,都是粮食。”船老大赔着笑,“运到天津去的。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兵痞们开始翻检货物。麻袋被刺刀划开,粮食洒了一地。沈砚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他藏在粮食里的那包东西,如果被发现……
“报告,都是粮食。”一个兵说。
连长挥挥手:“走吧走吧。”
沈砚之松了口气,正要回船舱,连长忽然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沈砚之站住,背对着连长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你。”连长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,“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?”
“军爷说笑了,我这张脸……”沈砚之指指自己的伤口,“亲娘都认不出来。”
“也是。”连长摇摇头,转身走了。
漕船重新开动。沈砚之回到船舱,靠在麻袋上,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刚才那一刻,他真的以为要暴露了。如果暴露了,他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