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吴光新跟在后面,慢悠悠地说:“沈旅长,军纪严明是好事。陈副旅长也是职责所在。”
沈砚之没理他,脚步加快。
底舱里,已经围了一群人。陈调元带着七八个便衣,堵在舱门口。对面是几十个士兵,为首的是个黑塔似的大汉,正是三团二营的王大个,原名叫王铁柱,因为个子大,大家都叫他王大个。
“老子再说一遍!”王大个梗着脖子,脸涨得通红,“这包袱是俺娘给俺缝的,里面是俺爹的牌位!谁要查,就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!”
“反了你了!”陈调元也是个火爆脾气,指着王大个的鼻子,“老子是副旅长,查你的行李怎么了?谁知道你那牌位是真的假的?万一是私藏军火呢?”
“你放屁!”
“你骂谁?”
眼看就要动手。士兵们围成一圈,有的拉架,有的起哄,乱成一团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沈砚之的声音不大,但一响起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,陈调元带来的便衣也往后退了退。
“旅座!”王大个像见了救星,“陈副旅长要搜俺的包袱,那是俺爹的牌位……”
沈砚之抬手,止住了他的话。他走到陈调元面前,两人对视。
陈调元四十出头,个子不高,但很壮实,满脸横肉,一看就是行伍出身。他是段祺瑞的老部下,跟着段祺瑞打过仗,身上有股老兵痞的蛮横劲儿。
“陈副旅长,”沈砚之开口,声音平静,“清查违禁品,是陆军部的命令?”
“是!”陈调元挺了挺胸,“出发前,段总长亲自交代的,要严防有人私携枪支弹药,图谋不轨!”
“图谋不轨?”沈砚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很淡,“陈副旅长觉得,我的兵会图谋不轨?”
陈调元被噎了一下,但马上梗着脖子说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!旅座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军令如山!”
“军令如山,不错。”沈砚之点点头,“但军令里,有没有说可以搜查士兵的家传之物?有没有说可以侮辱士兵的祖宗牌位?”
“这……”陈调元语塞。
“当兵的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,图什么?”沈砚之的声音提高了些,不光是说给陈调元听,也是说给所有士兵听,“图的就是有朝一日,能光宗耀祖,能让爹娘在乡亲面前挺直腰杆!你查他的行李,可以。你搜他的包袱,也行。但你要动他爹的牌位,那就是打他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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