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斥主和派误国。这份胆识,杨某至今钦佩。”
“可惜家父一片忠心,换来的却是罢官夺职。”
“时也,命也。”杨士琦摇摇头,“不过话说回来,若非当年那场变故,令尊或许还在朝为官,而你,如今可能就是大清的臣子,而不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沈砚之接道:“而不是革命党的乱臣贼子?”
“言重了。”杨士琦笑道,“如今是民国,没有什么君臣之分。袁大总统常说,革命党人也是为国为民,只是政见不同而已。”
“好一个政见不同。”沈砚之直视杨士琦,“那敢问杏城先生,既然只是政见不同,为何袁大总统一面高喊遵守《临时约法》,一面又调集重兵,准备对南方革命军用武?”
杨士琦神色不变,缓缓道:“砚之啊,这些话,你是听谁说的?”
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“那就是谣言了。”杨士琦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“袁大总统对南方各省,一向是以和为贵。裁军整编,那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,统一政令军令,建立一个真正的民国政府。这有什么不对?”
“若真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,为何不先裁北洋军,反而要先裁革命军?”沈砚之追问,“南方各省革命军加起来不过十余万,而北洋军不下三十万。要裁,也该先从北洋军裁起才是。”
杨士琦放下茶盏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:“砚之,你是个聪明人,有些事何必说得太明白?如今这天下,枪杆子里出政权。袁大总统手握重兵,才能坐稳这总统之位,才能与列强周旋,才能维持国家统一。若是自废武功,这民国,恐怕立时就要四分五裂。”
“所以,袁大总统的‘维持国家统一’,就是要用北洋军的枪炮,去‘统一’不听话的南方各省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杨士琦正色道,“袁大总统的苦心,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。中国太大了,各省督军拥兵自重,若不加以整肃,必然军阀割据,国将不国。袁大总统这是以雷霆手段,行菩萨心肠。短痛,是为了不长痛。”
沈砚之忽然笑了:“杏城先生真是好口才。黑的能说成白的,武力镇压能说成菩萨心肠。佩服,佩服。”
“砚之!”杨士琦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我今日来见你,是念在令尊的情分上,想给你指一条明路。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“哦?什么明路?愿闻其详。”
杨士琦压低声音:“袁大总统很欣赏你。山海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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