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腿,腐臭味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但他没有停顿,双手交替向前扒着洞壁,膝盖顶着洞底,一点一点地往前挪。
身后,两百名突击队员鱼贯而入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犹豫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洞壁的沙沙声。
涵洞长约五十米,沈砚之用了整整十分钟才爬出来。
他浑身湿透,满身污泥,但顾不上整理,立刻蹲在出口处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出口位于城内一条僻静的小巷里,两侧是低矮的民房,巷口有一盏昏黄的油灯,在夜风中摇曳。远处传来北洋军巡逻队的脚步声,但隔着好几条街,听不太真切。
他回头朝洞里打了个手势,示意后面的人加快速度。
突击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涵洞里钻出来,在巷子里无声地集结。
沈砚之清点人数,两百人全部到齐,没有掉队的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下令。
队伍分成几股,贴着墙根,避开有灯光的路段,快速向城中心穿插。
叙府城的街道布局是典型的棋盘式,南北向、东西向的主干道把城区切割成一个个方块。县衙在城中心,从城北到县衙,要穿过三条街,大约两里路。
沈砚之带着队伍走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他举手示意停止,所有人立刻贴在墙根,屏住呼吸。
一队北洋军巡逻兵从对面走来,大约十二三个人,领头的是个下士,手里提着马灯,后面的人斜挎着枪,一副懒散的样子。
巡逻队从突击队藏身的小巷口走过,马灯的光线扫过巷口,差点照到最前面的突击队员。沈砚之心里一紧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驳壳枪上。
好在巡逻队没有发现异常,继续向前走去。
等脚步声远去,沈砚之才松了口气,带着队伍继续前进。
又过了十分钟,县衙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
县衙坐北朝南,门前是一个小广场,广场两侧各有一个岗亭,里面各有一个哨兵。大门紧闭,门楼上有一盏汽灯,把门前照得雪亮。
团部就在县衙里面,但北洋军第十五师的那个团指挥部具体设在哪个院落,侦察兵没搞清楚。
沈砚之没有贸然行动,而是让部队在距离县衙两百米处停下,派两个侦察兵摸上去。
侦察兵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靠近县衙,趁哨兵转身的间隙,翻墙进入县衙后院。大约过了十分钟,两人翻墙出来,带回了确切情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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