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物产能拿出的,恐怕是库存旧货,或是为其他国家生产的淘汰型号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伊集院彦吉,语气依旧恭敬,但话里的意思却针锋相对:“公使阁下,恕卑职直言。我国北方冬季严寒,若是采购这批步枪,士兵在关外作战时,怕是会重蹈日俄战争中贵国士兵的覆辙。”
翻译将这段话译成日语,伊集院彦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很快恢复如常,用日语说了几句。
“公使说,沈桑对军械的了解令人钦佩。不过,价格毕竟是最大的优势。而且,三井物产愿意提供技师,帮助贵国建立完整的军工体系。这对于急需强大国防的中国来说,难道不是雪中送炭吗?”
雪中送炭?沈砚之心里冷笑。是趁火打劫才对。日本人的算盘打得精,用淘汰的军火换中国的资源,再以“技术援助”为名,控制中国的军工命脉。这等伎俩,与当年列强用鸦片换中国的白银,有何区别?
但他不能明说。
“公使美意,卑职替陆军部上下感激不尽。”沈砚之微微躬身,话却说得圆滑,“不过,采购如此大批军火,需经陆军、财政两部审议,还需报请大总统批准。卑职位卑言轻,不敢妄议。”
皮球踢了回去,还踢得漂亮。既不得罪日本人,也没承诺什么,还把最终决定权推给了袁世凯。
赵秉钧哈哈一笑,打圆场道:“砚之说得对,这事还得从长计议。来来,喝茶,喝茶。”
气氛似乎缓和下来。但沈砚之知道,今晚这关,还没过。
果然,闲聊几句后,袁克定又开口了,这次是对着段祺瑞说的:“段总长,我听说,南方最近不太平啊。广东的陈炯明,广西的陆荣廷,还有云南的蔡锷,都在招兵买马。您执掌陆军部,可得盯紧点。”
段祺瑞放下匕首,声音硬邦邦的:“一群乌合之众,成不了气候。只要北洋六镇在,南方翻不了天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袁克定晃着酒杯,目光却瞟向沈砚之,“我听说,当年在山海关造人反的那个沈砚之,后来参加了二次革命,兵败后就下落不明了。段总长,这人要是还活着,会不会又出来兴风作浪?”
沈砚之端着茶杯的手,稳如磐石。
段祺瑞冷哼一声:“丧家之犬,何足挂齿。他要是敢露头,陆建章那儿的刑具,正好缺个试刀的。”
赵秉钧笑着接话:“大公子多虑了。那沈砚之要真还活着,这三年也不敢冒头。要我说,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山沟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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