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点点头,走回桌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赵启明,“这个,你收着。”
赵启明接过,打开。里面是一把勃朗宁手枪,还有两盒子弹。枪很新,在煤油灯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这……”
“防身用。”沈砚之说,“北京城现在看着太平,其实底下暗流汹涌。你替我做事,难保不被人盯上。有把枪在身上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
赵启明握紧了枪,冰凉的金属硌着手心。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去吧。”沈砚之摆摆手,“路上小心。”
赵启明立正,敬了个军礼,转身要走。走到门口,又停住,回头看着沈砚之。
“沈参事,”他说,“您也多保重。”
沈砚之笑了笑,没说话。
赵启明走了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沈砚之重新坐回椅子上,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,一支笔。他要在赵启明把情报送出去之前,把袁世凯称帝的所有证据、所有细节,都写下来,用密电发给云南,发给程振邦,发给所有还在为共和战斗的人。
笔尖落在纸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煤油灯的光晕在纸面上晃动,把他写出的字映得有些模糊。
“……袁氏已定明年元月称帝,年号洪宪。现正密谋胁迫国会推戴,并拟以武力镇压反对各省。京中军政要员多已附逆,唯段祺瑞称病不出,冯国璋态度暧昧。望滇中速做准备,联络各省,共举义旗……”
写到这里,他停住了。
窗外传来汽车的声音,由远及近,在陆军部门口停下。然后是开关车门的声音,杂沓的脚步声,还有人在说话,声音很大,带着京腔:
“徐次长在吗?总统府急电!”
沈砚之立刻吹灭煤油灯,把写到一半的纸揉成一团,塞进嘴里。纸很粗糙,带着墨水的苦味,他费力地吞咽,喉咙被刮得生疼。
脚步声上了楼,朝着他这个方向来了。不是一个人,是至少四五个人,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沈砚之迅速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,把那枚铜镇纸摆正,然后坐直身子,闭上眼睛,像是累极了在打盹。
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住。
“沈参事?沈参事在吗?”
是徐树铮副官的声音。
沈砚之等了几秒,才缓缓睁开眼睛,用带着睡意的声音应道:“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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