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带设了暗哨,专门盯着和外国人有来往的军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文件柜前,打开最下面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“所以才要你去。你是军务司的,去洋行订军械图谱,合情合理。就算被发现了,也有说辞。”
他把信封递给赵启明:“这个,你贴身带着。见到施密特,亲手交给他。记住,必须是亲手,不能经任何人的手。”
赵启明接过信封,很薄,里面应该只有一两页纸。他捏了捏,没敢问是什么,只是郑重地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沈砚之又说,“交完东西,你不要直接回陆军部。先去前门大街,在瑞蚨祥扯两丈布,就说家里要做冬衣。然后再去琉璃厂,在荣宝斋买一刀宣纸。最后从西单绕回来。路上注意身后,如果有人盯梢,就在人多的地方甩掉。甩不掉,就把东西毁了,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。”
他说一句,赵启明点一下头。等他说完,赵启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沈参事,”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来,“您……您是不是要走了?”
沈砚之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这是赵启明今晚第一次见他笑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窗外的雪,一落到地上就化了。
“该走的时候,自然要走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走到窗前,又抹了抹玻璃上的霜。陆军部大院里,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把那些平日里棱角分明的青砖地面、花坛石阶,都裹上了一层柔软的白色。远处,陆军部主楼的灯还亮着,那是徐树铮的办公室。
“启明,你跟我多久了?”沈砚之突然问。
“两年零三个月。”赵启明说,“民国元年九月,我调到陆军部,就在您手下做事。”
“两年零三个月……”沈砚之重复了一遍,像是自言自语,“时间真快。我记得你来报到那天,也下着雪,不过没这么大。你穿着一身新军装,肩膀上还有补丁,说是从老家带来的,穿了好几年了。”
赵启明鼻子一酸:“您还记得。”
“怎么不记得。”沈砚之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当时跟我说,你是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毕业的,家里穷,供不起你上陆军大学,只能上速成学堂。你说你不甘心,想做事,想做大事。”
“是,我是这么说的。”赵启明的声音有些发哽。
“那现在呢?”沈砚之问,“还想做大事吗?”
赵启明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想。做梦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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