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,连本带利。”
“这个...这个...”赵半城搓着手,额上见了汗,“沈师长,不是赵某不肯借,实在是...五千石,不是小数。小店小本经营,一时半会儿,也凑不齐这么多...”
“赵掌柜谦虚了。”沈砚之笑了笑,笑意没到眼底,“谁不知道,您赵半城,手里攥着半个直隶的粮道。五千石,对您来说,九牛一毛。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...”赵半城掏出手帕擦汗,眼睛往门口瞟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沈砚之知道他在等什么——等救兵,等那个在陆军部当司长的姻亲王胖子。他不动声色,端起茶杯,慢慢呷了一口。茶是好茶,入口回甘,可喝在嘴里,有点苦。
果然,不到一炷香功夫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门帘一挑,进来个人,正是王胖子。他穿一身簇新的将军服,披着黑呢斗篷,进门就笑:“哎哟,我说今儿早起喜鹊叫,原来是有贵客!”
“王司长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微微颔首。
“坐,坐!”王胖子很热情,自己先在上首坐了,端起赵半城递来的茶,咕咚喝了一大口,抹抹嘴,“砚之啊,我听说了,裁军的事,你受委屈了。可这是上头的命令,我也没法子。不过你放心,独立旅的编制,我给你保住了,驻防通州,拱卫京畿,这是肥差啊!”
沈砚之没接话,等他往下说。
王胖子放下茶杯,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声音:“不过砚之啊,有句话,我得提醒你。裁军令,是大总统亲自签发的,你那儿要是留了尾巴,到时候查下来,我也保不住你。听说...你打算自己养那多出来的人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沈砚之心里冷笑,脸上不动声色:“弟兄们跟了我一场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仁义!讲义气!”王胖子竖起大拇指,可话锋一转,“可这仁义,也得看时候。现如今国库空虚,连正经军队的饷都发不出来,你养着那么些闲人,吃什么?喝什么?难不成...去抢?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,但很重,像两把锤子砸下来。
沈砚之看着他,看着那张油腻的、堆着假笑的脸,忽然觉得很累。和这些人说话,比打仗还累。打仗是明刀明枪,是你死我活,可至少干净。而这些,是算计,是试探,是笑里藏刀,是把你架在火上慢慢烤。
“王司长说笑了。”沈砚之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沈某再怎么着,也不会做祸害百姓的事。这粮,是借,不是抢。借了,就一定会还。”
“还?拿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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