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根源脸色一白,求助地看向唐继尧。
唐继尧也没想到沈砚之会来这一手,一时语塞。他本打算用这枚印章坐实沈砚之的罪名,却不料三年前沈砚之就报了案,留下了后手。
“就算印章是遗失的,也不能完全洗脱嫌疑。”庾恩旸阴恻恻道,“或许是沈将军故意遗失,就是为了今日。”
“庾参谋长这话有趣。”沈砚之看向他,“三年前,我如何知道今日徐师长会遇刺?又怎会知道,刺客能从我府上偷走印章,还恰好活到被擒,恰好供出我,恰好身上带着这枚印章?”
一连几个“恰好”,问得庾恩旸哑口无言。
唐继尧脸色变幻,突然叹了口气:“罢了,此事疑点重重,还需详查。只是眼下军心浮动,为防万一,只好暂时委屈砚之了。”
他一挥手,门外涌进十余名卫兵,持枪将沈砚之围住。
“督军这是何意?”沈砚之纹丝不动。
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请砚之在督军府小住几日,等查明真相,自然还你清白。”唐继尧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带走。”
卫兵上前,正要动手,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枪响。
紧接着,密集的枪声如爆豆般响起,由远及近,瞬间就到了督军府外。其间还夹杂着呐喊声、惨叫声,乱作一团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唐继尧厉声喝问。
一个卫兵连滚爬爬冲进来:“报告督军!外面……外面打起来了!是徐师长的部队,他们说是督军害死了徐师长,要打进来报仇!”
议事厅里顿时大乱。
沈砚之心中雪亮——这是陈诚搬来的救兵。他临走前那个眼色,就是让陈诚去联络徐国璋的旧部。徐国璋在军中经营多年,心腹众多,这些人得知主官遇刺,又被唐继尧阻拦不能探望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如今有人煽风点火,自然一触即发。
“督军,当务之急是平息兵变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整了整军装,“让沈某出去安抚,或许还能控制局面。”
唐继尧死死盯着他,眼中杀机涌动。他知道,这是放虎归山。但眼下督军府被围,若不答应,只怕玉石俱焚。
僵持了足足一分钟,外头的枪声越来越近,已经能听见士兵冲锋的呐喊。
“好。”唐继尧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“那就麻烦砚之了。”
沈砚之微微一笑,大步走出议事厅。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硝烟的味道。
督军府外,火把通明。上千名士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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