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国效力,若一并裁去,恐伤将士之心,亦非国家之福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静。
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将军咳了一声:“沈师长所言,不无道理。裁军是为了强军,不是为了弱军。若将能战之兵尽数裁撤,一旦有事,谁来御敌?”
“王老说的是。”有人附和。
段芝贵脸色铁青,瞪着沈砚之,又看看梁士诒。梁士诒慢悠悠喝了口茶,这才开口:“沈师长拳拳为国之心,总统知道了,定然欣慰。只是……”
他放下茶碗:“如今国库空虚,各省督军又都在叫苦。你部要保留八百人,别部也要保留,这裁军令岂不成了一纸空文?”
“那就一视同仁。”沈砚之迎上他的目光,“各省革命军,都按此例办理。该裁的老弱,一个不留;该留的精锐,一个不裁。如此,既省了粮饷,又不伤军队筋骨。梁秘书长以为如何?”
这话将了一军。
梁士诒脸上的笑容淡了淡,手指在桌上轻叩。陈宦见状,赶紧打圆场:“砚之所言,确有见地。只是兹事体大,需从长计议。不如这样——裁军之事,暂按陆军部原议,你部先裁至一个团。至于后续整编,容部里再议,如何?”
“陈次长,”沈砚之转头看他,“兵者,国之大事。今日说裁,明日说留,朝令夕改,何以取信于将士?若部里定要裁,那就请明发命令,昭告全军:我沈砚之无能,保不住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。这师长,我不当了!”
他站起来,摘下军帽,放在桌上。
满座皆惊。
段芝贵勃然变色:“沈砚之!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
“卑职只是实话实说。”沈砚之挺直腰板,“自武昌首义以来,我部转战千里,伤亡过半,从未有一人退缩。如今共和初建,鸟未尽,弓先藏,兔未死,狗先烹——敢问总长,这是何道理?”
“你放肆!”
“芝贵!”梁士诒喝止段芝贵,深深看了沈砚之一眼,忽然笑了:“沈师长忠勇可嘉,总统早有耳闻。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起身,走到沈砚之面前,亲手将军帽拿起,递还给他:“裁军之事,暂且不提。总统有令——”
沈砚之接过帽子,没戴。
梁士诒从袖中取出一纸命令,朗声念道:“奉大总统令:国民革命军第一师师长沈砚之,自参加革命以来,战功卓著,忠勇勤勉。着即调任陆军部参议,领中将衔,即日赴部任职。所遗师长一职,由该师参谋长赵永成暂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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