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笑起来:“也是,沈参议是陆军部的人,谁敢动你?”他提笔在假条上签了字,盖了章,“不过,我派两个人跟着你,护你周全。这年头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“这……不必了吧?”
“要的,要的。”陆建章将假条递过来,笑容不变,“沈参议是党国栋梁,可不能有半点闪失。就这么定了,我让赵三、李四跟着你,他们功夫好,人也机灵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辞反倒显得心虚。沈砚之接过假条,道了谢,退出屋子。
走出军法司,寒风一吹,他才发觉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陆建章派两个人跟着,明是保护,实是监视。这一趟天津,怕是不好脱身了。
回到自己办公室,沈砚之关上门,在桌前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窗外的槐树枝在风里晃,影子投在窗纸上,像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他必须去天津。程振邦在信里说,有一批军火要从天津港转运江西,船是日本的“春日丸”,停靠在英租界码头。接头人是个叫“老七”的,在法租界开照相馆。这事本来不用沈砚之亲自去,但如今陆建章盯得紧,顾维钧那边暂时不能联络,他必须借这个机会,把宋案的证据和陆建章监视他的消息传出去。
可带着两个尾巴,怎么接头?
沈砚之的目光落在桌角的日历上。腊月初十,还有两天。两天时间,够他布置了。
傍晚下班,那两个卫兵照例“护送”他回家。走到半路,沈砚之忽然停住脚步:“二位还没吃饭吧?前门有家爆肚冯,味道不错,我请客。”
两个卫兵对视一眼,高个的那个道:“沈参议,这……不合适吧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?天这么冷,吃口热的暖暖身子。”沈砚之笑道,“你们天天跟着我,也辛苦了。就当是沈某一点心意。”
矮个的卫兵咽了口唾沫——他早就饿了。两人交换个眼神,点点头:“那就……谢谢沈参议了。”
爆肚冯在前门大街东头,门脸不大,但生意极好。正是饭点,店里坐满了人,热气混着爆肚的香味从门里涌出来。沈砚之是常客,伙计认得,直接引到里间一张小桌。
“三位,吃点什么?”
“三份爆肚,一盘羊杂,一斤烙饼,再烫两壶酒。”沈砚之熟络地点了菜,又对两个卫兵道,“二位喝点酒暖暖?”
两人迟疑。陆建章交代过,执行任务不许喝酒。
“少喝点,不碍事。”沈砚之已经倒上酒,“天寒地冻的,喝口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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