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那幅竹子:“我这人,就像这竹子,中空而节劲。袁世凯这个人,我了解他。他是乱世之奸雄,有曹操之才,而无曹操之德。他想要的,不是共和,是洪宪帝制。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沈砚之心中一凛。张謇果然敏锐,在袁世凯刚刚就职不到一周的时间里,就看透了他的本质。
“张先生何以见得?”沈砚之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“他任命冯国璋、段祺瑞,是明摆着的过河拆桥。他逼退唐绍仪,是架空内阁的第一步。他现在对你们这些革命党人客客气气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”张謇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“沈将军,恕我直言,你此去北京,恐怕是羊入虎口啊。”
“那依张先生之见,我该如何自处?”沈砚之顺势问道。
张謇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深邃:“袁世凯最怕的,不是你们手里的枪杆子,而是天下的舆论,是列强对他的态度。他在国际上还没有得到承认,在国内根基未稳。这个时候,如果他敢对你们这些革命元勋下毒手,就等于向全世界宣告他是个独裁者。”
“所以,我要做的,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,让他投鼠忌器?”
“不错。”张謇点了点头,“你可以去北京,但要带着‘民意’去。我可以为你引荐几位在京的议员和报界人士。只要你肯在实业上支持我,我张謇在北方说话,还是有点分量的。”
沈砚之明白了。这是一笔交易。张謇需要他在政治上支持实业救国,而他则需要张謇在舆论上为他保驾护航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沈砚之伸出手。
张謇握住他的手,沉声道:“沈将军,我虽然不赞成你们搞暴力革命,但我佩服你们的勇气。这中国,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府,但绝不能是袁世凯那样的独裁政府。希望你能守住底线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
告别了张謇,沈砚之乘坐黄包车返回法租界。车子经过海河边的码头时,他看到一艘悬挂着五色旗的炮艇正缓缓驶入港口。那是民国政府的军舰,但舰桥上站着的,却是北洋系的军官。
夕阳西下,将海河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沈砚之回到“安乐居”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程振邦正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,看到他回来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?见到那个老狐狸了?”
“不是老狐狸,是个明白人。”沈砚之脱下外套,坐在沙发上,“他愿意帮我们。而且,他给了我们一个重要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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