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言!昆明城外,翠湖柳色初新,却掩不住督军署内的肃杀之气。袁世凯称帝的密电刚刚送达,唐继尧面色阴沉如铁。沈砚之独坐廊下,指尖轻叩腰间佩刀——他知道,这杯“庆功酒”喝不到嘴里,就要变成断头饭了。深夜,蔡锷突然召见,低声道出那个改变历史的决定:“松坡(蔡锷字)意已决,五日后举义,不知沈兄可愿随我入死地?”窗外惊雷炸响,沈砚之霍然起身,眼中精光爆射:“将军既敢以身饲虎,沈某便做那执鞭之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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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正文)
昆明,五华山西麓,云南督军署。
时值民国四年(1915年)的深冬,按节气算,早已过了立春。可高原的春意总是姗姗来迟,庭院里的茶花倒是开得泼泼洒洒,红得像血,在这灰蒙蒙的天色下,竟透出一种诡异的艳。
沈砚之负手立于廊庑之下,目光穿过重重院落,落在主厅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上。门内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自三天前那封来自京城的加急密电送达后,整个督军署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,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味儿,仿佛只要一点火星,便会轰然炸开。
“沈先生,里面请您。”
一名副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察觉的颤音。
沈砚之微微颔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。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他迈步踏入正厅,一股混合着烟草与焦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厅内众将云集,却鸦雀无声。长桌两侧,滇军的一众干将个个面色凝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或是摩挲着枪柄。坐在主位的唐继尧,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鼻烟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那原本就阴晴不定的脸色,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。
“沈先生来了。”唐继尧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沈砚之,没什么温度,“京城刚来的消息,大家都听听。”
他示意副官,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文摊开在桌上。
沈砚之走到近前,目光如电,瞬间扫过纸面。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却是石破天惊:
“筹安会已于京成立,杨度等联名呈请变更国体,袁大总统……有践祚之意。”
“践祚”二字,刺眼得很。
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,仿佛一锅滚水骤然被掀开了盖子。
“妈的!姓袁的还真敢做!”邓泰中第一个拍案而起,怒目圆睁,“老子跟着他反清,可不是为了再给皇帝磕头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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