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,而软肋在中原。我等以云南一隅之地,高举义旗,首义之功,必将震动天下。届时,两广必应,黔蜀必附,天下豪杰,谁不欲食袁贼之肉?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,继续道:“至于军事部署,袁贼调兵遣将尚需时日。我军当以雷霆之势,先定川南,夺取叙府、泸州,扼住长江上游咽喉。如此,进可图中原,退可守西南。此为上策。”
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,利弊分明,既有决绝的勇气,又有冷静的战略眼光。厅内众将神色各异,有的恍然,有的振奋,有的则依旧忧虑重重。
唐继尧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鼻烟壶,长叹一声:“松坡啊,沈先生之言,固然有理。可是……这一仗打下来,云南的这点家底,恐怕要赔个精光啊。”
这是实话,也是他最大的心病。
蔡锷走到唐继尧面前,正色道:“蓂赓(唐继尧字),袁贼不死,不仅云南无宁日,国家亦无宁日!我辈军人,食国家之禄,当为国民争人格!今日之事,唯有拼将一死,方能唤醒国人!纵使云南糜烂,亦在所不惜!”
说到最后,蔡锷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哽咽,那是发自肺腑的悲愤与决绝。
满堂寂然。
沈砚之看着蔡锷那单薄却如山岳般的背影,心中亦是激荡不已。这就是蔡松坡,那个在天津假装风流、以此麻痹袁世凯的盖世英雄。为了这个国家,他真的要豁出一切了。
“好!”唐继尧猛地一拍桌子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既然松坡决心已定,我唐继尧也不能做那缩头乌龟!传令下去,各师团主官,明日辰时,五华山开会,商讨出兵事宜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会议草草结束,众人鱼贯而出,脸上都挂着沉重却又解脱的神情。沈砚之跟在后面,却被蔡锷悄然拉了一下衣袖。
“沈兄,留步。”
待众人散尽,蔡锷屏退左右,只留沈砚之在侧。
此时已是黄昏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蔡锷亲自为沈砚之斟了一杯茶,那双手,纤细修长,却因常年握枪而布满老茧。
“沈兄刚才在会上所言,切中要害。”蔡锷坐下,声音低沉了许多,“但我知道,沈兄必有更深层的考量。不妨直言,你认为,唐蓂赓此人,可信否?”
沈砚之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感受着那微烫的温度。他沉吟片刻,才缓缓道:“唐公为人,深谋远虑,甚至有些优柔寡断。他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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