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名字,全是沈砚之的嫡系。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程振邦的旧部王占元按住了腰间的枪套,山东籍的团长李长胜猛地站起:“陆大人!我第七师弟兄们出生入死,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告密的奸细?”
“放肆!”陆建章摔了茶盏,“再敢抗命,以叛国论处!”
沈砚之缓缓起身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院里肃立的卫兵,忽然转身笑了:“陆大人息怒。军中确有革命党不假——”他猛地抽出指挥刀,刀尖挑起名单,“可这名单上的弟兄,都是跟我从山海关打出来的!要说革命党,我沈砚之才是第一个!”
刀光闪过,名单被劈成两半。陆建沉脸色煞白,第三镇副官的手已摸向枪套。
“来人!”沈砚之暴喝,“请陆大人去客房歇息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打扰!”
卫兵们齐刷刷举枪。陆建章被“请”出会议室时,腿都在打颤。沈砚之盯着他的背影,对王占元低语:“通知各团,今夜子时,全军戒备。”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保定的城墙。沈砚之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京的方向。怀表里的齿轮咔哒作响,像倒计时。他知道,三天后,蔡锷将在昆明誓师;七天后,唐继尧会通电全国;而此刻,他必须做出选择——是等着被袁世凯调虎离山,还是主动出击?
“师座。”程振邦的副官***踏雪而来,递上一份密电,“云南急电,护国军第一军已组编完毕,蔡将军任总司令。”
沈砚之接过电报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父亲教他射箭时说的话:“瞄准时,要看清靶心,更要看清风向。”此刻的风向,已再清楚不过。
他解下佩刀,刀鞘上的“精忠报国”四个字被摩挲得发亮。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不知是哪户人家在提前庆祝“新朝”的诞生。
“传令,”他对***说,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,“腊月二十,第七师全体官兵,校场集合。”
“要宣布起义吗?”
“不。”沈砚之摇摇头,目光如炬,“我们要先办一件事——把陆建章,和他的监军卫队,请出保定城。”
雪花落在他的肩头,像披上一层素缟。关山万里的风雷,终将从这座古城,再次撼动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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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建沉被“请”进军校的客房后,第七师的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沈砚之知道,陆建沉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此人号称“屠户”,是袁世凯的忠实鹰犬,当年在陕西制造过“西安围城”的惨案,手上沾满革命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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