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。把他软禁起来,等于直接向袁世凯宣战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“王占元,”沈砚之回到作战室,地图前的灯火将他身影拉得巨大,“你带一个营,盯死军校客房。没有我的手令,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,一个人也不准出来。”
“是!”王占元领命而去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他是行伍出身,最恨这些只会耍阴谋诡计的监军。
“李长胜,”沈砚之又看向那位山东籍团长,“你立刻接管保定城防,关闭四门,盘查所有出入人员。尤其是电报局和火车站,必须控制在咱们手里。”
“师座放心!俺这就去办!”李长胜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室内只剩下沈砚之与程振邦的副官***。窗外的风雪更大了,拍打着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,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“沈师长,”***低声道,“陆建沉带来的那队卫兵,约有五十人,个个都是神枪手,就驻扎在东关客栈。若是硬拼,恐生变故。”
沈砚之走到沙盘前,看着代表保定城的那片区域。第七师主力分散在城外各营,城内只有师部和两个警卫连,兵力并不占优。更重要的是,时间不等人。一旦袁世凯得知陆建沉被扣,必将雷霆震怒,调集周边兵马围剿。
“不能用强。”沈砚之的手指划过沙盘上的护城河,“要让他们自己走。”
“自己走?”***不解。
“陆建沉是来监军的,不是来送死的。”沈砚之冷笑,“他贪生怕死,更贪恋权位。只要让他觉得,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,而回去还能向袁世凯复命,他就一定会走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***:“告诉程将军,计划有变。腊月二十的校场集合,提前到明日清晨。另外,请他务必在明晚前,让‘北洋第三镇出现异动’的消息,传到陆建沉耳朵里。”
***恍然大悟:“师座是要用反间计!”
沈砚之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蔡锷送的怀表,轻轻摩挲着。表针滴滴答答,每一声都敲在心上。他必须赌一把,赌陆建沉的胆怯,赌程振邦的策应,赌第七师弟兄们的血性,赌这天下尚未死绝的良心。
当夜,保定城风声鹤唳。
四门紧闭,守城士兵彻夜未眠。师部衙门灯火通明,参谋人员进进出出,气氛肃杀。唯有那座关着陆建沉的军校客房,安静得诡异。
陆建沉当然睡不着。他被软禁在一间小小的厢房里,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,窗外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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