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步后豁然开朗,竟是一条高可及丈、宽约五尺的石砌暗渠。渠底积着尺许深的淤泥,散发出一股腐朽的霉味。两侧石壁上水珠涔涔,脚下不时有老鼠窜过。
沈砚之举着马灯在前引路,三百敢死队员鱼贯而入。行进了约莫一炷香功夫,前方出现一处塌方。巨大的条石横亘渠中,只留下一道高不盈尺的缝隙。
“匍匐前进!”沈砚之低喝一声,率先趴下,贴着冰冷的淤泥,一寸一寸从石缝中挤了过去。
粗糙的石头刮破了棉袍,划破了背脊,但他恍若未觉。过了塌方处,暗渠陡然向上,前方隐隐透出光亮。
“到了。”沈砚之心头一凛。
暗渠尽头是一口枯井。井壁上有铁环攀登梯,显是当年修建暗渠时所留。沈砚之攀着铁环,缓缓升至井口,掀开覆在井口的木板,眼前顿时一片开阔。
忠山军械库!
月色朦胧下,但见一排排库房如蛰伏的巨兽,静卧在丈二高墙之内。院中空无一人,岗楼上的哨兵已不见了踪影。
“上来!”沈砚之翻身跃出井口,回身将后续的敢死队员一个个拉了上来。
正在此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沈砚之霍然拔枪,却见来人打着一盏灯笼,灯笼上贴着“马”字——正是马祥!
“砚之兄!”马祥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,“军械库内外岗哨都已换成我的弟兄。但时间不多,最多再有半个时辰,巡防营就会来查哨。”
“半个时辰,够了。”沈砚之转身挥手,“一排,打开所有库房!二排,将枪械弹药搬至井口!三排,往井下传递,通过暗渠运往江边!动作要快,要轻!”
三百敢死队员如精密机器般轰然运转。
库房门被撬开,露出一排排崭新的步枪。油纸包裹的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,空气中弥漫着枪油的味道。敢死队员两人一组,一个扛枪,一个搬弹药箱,穿梭于库房与枯井之间。井口处,七八个队员轮流作业,将枪械弹药捆扎妥当,沿着暗渠传递下去。
马祥在一旁看得手心冒汗。八干支枪、三十挺机枪、百万发子弹——要在半个时辰内搬空,简直是痴人说梦!
但沈砚之早有安排。
“别管火炮,太重,搬不走。”他站在井口,冷静指挥,“机枪全部搬走,步枪能搬多少搬多少,子弹优先。手榴弹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有多少搬多少。”
马祥倒吸一口凉气:“砚之,你是想......”
“这些枪械弹药,足够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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