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梯团武装到牙齿。”沈砚之目光冷峻,“张敬尧丢了这批军火,就等于断了一臂。泸州不攻自破!”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暗渠之中,敢死队员们排成一条长龙,将一捆捆枪支、一箱箱弹药手递手地向江边传递。淤泥没膝,恶臭扑鼻,但无人吭声,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偶尔的碰撞闷响。
江边出口处,程振邦早已率第二路人马等着接应。他们假扮北洋军,持着马祥提供的手令,顺利接管了水军营防的三艘小火轮。水军营防的哨兵虽有疑虑,但看到盖着第七师关防大印的手令,又见来人穿着北洋军服、操着一口北方口音,便不再多疑。
“快!往船上搬!”程振邦低声催促。
一捆捆枪械从小火轮船舷递上甲板,然后搬进船舱。三艘小火轮的船舱很快便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装不下了!”一个队员急道。
“往甲板上堆!用帆布盖好!”程振邦咬牙道,“都是拿命换来的,一支也不能丢!”
城中,佯攻东门的战斗率先打响。
林启明率领的第三路,只有区区一百人,但个个都是夜战好手。他们摸到东门外,忽然枪声大作,喊杀震天。黑暗中,一百人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东门守军惊慌失措,号角声、锣声响成一片。驻扎在城内的北洋军纷纷从梦中惊醒,仓皇集合。张敬尧在师部听说东门遭袭,勃然大怒:“哪里来的敌军?多少人?”
“回师座,夜色太黑,看不清楚!听枪声,至少有上千人!”
“传令!警卫团立刻增援东门!其余各部坚守阵地,不得妄动!”
张敬尧毕竟久经沙场,虽惊不乱。他断定这是护国军的声东击西之计,真正的目标很可能是军械库。当即拨出一支队伍,亲自带队赶往忠山。
但他晚了一步。
就在东门佯攻打响的同时,沈砚之已从军械库撤出了最后一批枪支。他清点人数,三百敢死队员无一掉队。
“祥甫兄,跟我们走!”沈砚之一把拉住马祥。
马祥却摇了摇头,神色平静得出奇:“砚之,我不能走。我一走,军械库守军全体失踪的事立刻就会败露,张敬尧肯定会派出骑兵沿江追击。你们带着这么多军火,走不快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马祥打断他,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我写给家中的绝笔书。烦你转交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眶微红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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