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走到了哪里,真不知道……”
“陈树藩设了几道卡?”
“三……三道。一道在绥德,一道在米脂,还有一道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,远处又响起了马蹄声。这一次是从北边来的。
沈砚之暗叫不好,一掌劈在那兵的颈侧,将他打晕过去。他迅速捡起地上的步枪,又从两人身上摸出子弹带,翻身跃上了旁边的一匹黄骠马。
北边的尘土扬起老高,看架势少说有十几骑。
沈砚之一夹马腹,黄骠马长嘶一声,朝西边的土塬上冲去。身后很快响起了吆喝声和枪声,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,打在周围的土壁上,溅起一蓬蓬黄土。
他没有回头,趴在马背上拼命催马。黄骠马是本地马,耐力好,善跑山路,驮着他在沟壑纵横的塬上左冲右突,渐渐把追兵甩开了一段距离。
天擦黑的时候,枪声终于停了。
沈砚之在一道干涸的河沟边勒住马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人和马都汗出如浆,在寒风里蒸腾出白色的雾气。他翻身下马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不能停。陈树藩的人肯定还在搜。这片地界,现在是龙潭虎穴。
他掏出干粮,掰了一半喂给马吃,自己嚼了几口干硬的面饼,又抓了把雪塞进嘴里。然后重新上马,辨了辨方向,继续向北。
三天后,他到达绥德城外。
远远望去,城门口果然设着卡,盘查极严。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被搜身,验看路引。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如狼似虎地盯着过往行人。
沈砚之没有靠近。他绕到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庄,找到一户人家,用两块银元换了一身更破旧的衣裳和一袋子干粮。户主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收了钱,也没多问,只是低声说了句:“客官,往北的路不好走,到处是兵。”
“榆林那边还在打吗?”沈砚之问。
庄稼人摇摇头:“听说-靖-国-军到了横山,又被撵出来了。眼下在长城边上转悠,具体在哪儿,谁也说不清。”
沈砚之谢过他,趁着夜色继续赶路。
从绥德往北,过米脂,再到榆林,这一路他走的是山路小路,避开了官道。白天躲在山洞里睡觉,夜里赶路。带的干粮吃完了,就啃树皮,嚼草根。有一回实在饿得受不了,他冒险摸进一个村子,用最后一颗银豆子换了一碗热汤和两个窝头。
那碗汤是他这辈子喝过最香的汤,虽然里面只有几片菜叶子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