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得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”碎娃压低声音,“那个行商说,榆林城里新调来了一批北洋军,约莫有一个营,带了两门炮。领头的叫陆怀义,是陈树藩手下的得力干将。”
一个营,两门炮。
沈砚之的眉头微微皱起。榆林是陕北重镇,陈树藩在那里布下重兵不足为奇。但“陆怀义”这个名字,他听过。
陆怀义,保定军校第三期出身,在北洋军中以治军严酷著称。二次革命时,他带着一个团在江西跟革命军交过手,手段狠辣,从不留俘虏。
陈树藩把这个人放在榆林,显然是要彻底剿灭靖军在陕北的残余力量。
第三天天擦黑,刘栓子也回来了。他的脸色不太好,鞋底磨穿了一个洞,脚上打了好几个血泡。
“米脂、绥德一线都有重兵把守,每个路口都设了卡。”刘栓子喘着气说,“我在米脂城外蹲了一天一夜,数了数,光是从南往北开的队伍就有三拨,加起来少说五六百人。看样子陈树藩是铁了心要把于司令赶尽杀绝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个事。我在路上听人说,袁世凯派了一个特使到西安,专程来给陈树藩授勋。表彰他剿共有功。”
篝火边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。
马汉章狠狠啐了一口:“他娘的,咱们的人在挨饿受冻,那些狗官倒是一个个加官进爵!”
沈砚之没有接话。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忽然问刘栓子:“你说那三拨队伍都是从南往北开的?”
“对。”
“有没有看到往南开的?”
刘栓子想了想,摇摇头:“没有。都是北上。”
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从西安一路划到榆林,又从榆林划到更北的长城沿线。他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陈树藩把兵都往北调,是为了搜剿于司令的残部。这样一来,南边的兵力必然空虚。”他抬起头看着众人,“你们谁知道,米脂县城里现在大概有多少守军?”
马汉章想了想:“米脂本来驻了一个连,但听栓子说南边又过了三拨兵,米脂是必经之路,驻军肯定增加了。”
“不见得。”刘栓子插嘴道,“我在城外观察的时候注意过,那三拨兵都是过境,没在县城里驻扎。他们进了城,吃了顿饭,补充了给养,当天就继续往北走了。”
沈砚之追问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我亲眼看着他们从北门出来的。”
沈砚之的嘴角浮起一丝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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