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两个俘虏审过了。”顾宪文低声说,“刘存厚已经给曹锟发了电报,说程振邦的部队已被全歼,护国军在川南撑不过这个冬天了。曹锟回电说,三天后亲率两个师南下,要把咱们一锅端。”
沈砚之拿着烟的手微微一紧:“三天?”
“三天。最快的一支部队已经从重庆出发了,是个骑兵团,估计后天就能到叙永。”
沈砚之望向远处的群山。从这里到泸州,还有将近一百里山路,按现在的速度,至少要走两天。而到了泸州,情况也未必安全——蔡锷将军病重,部队士气低迷,弹药粮草都已告罄。
“叫鹤年过来。”沈砚之说。
周鹤年很快就来了。沈砚之把俘虏的供词告诉了他,两人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雪地里画起了地图。
“曹锟来的方向是这里,重庆沿长江而上,经永川到泸州。”周鹤年在雪地上画了一条线,“如果我们能在曹锟到达之前赶回泸州,把部队拉出来,或许还有机会在永川一带设伏。”
“伏击?”顾宪文瞪大了眼,“咱们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四千人,弹药不够打一场大仗的。曹锟两个师,少说两万人,拿什么伏击?”
“不是硬打,是拖。”沈砚之掐灭烟头,在雪地上点了一个位置,“永川以东有片山叫黄瓜山,地势险要,是重庆到泸州的必经之路。如果我们能炸掉山脚下的那座石桥,就能把曹锟的部队堵在永川河对岸至少五天。”
“五天有什么用?”顾宪文问。
“五天时间,够我们做两件事。”沈砚之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把蔡锷将军和伤员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。第二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看向周鹤年。周鹤年接过话头:“第二,够我们派出去的人赶到毕节,向滇军求援。”
“唐继尧肯发兵?”顾宪文眉头紧皱,“咱们跟他要了三个月的援兵,他一兵一卒都没给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沈砚之说,“曹锟吞掉川南,下一个就是滇北。唐继尧再糊涂,唇亡齿寒的道理总该懂。就算他不发兵,我们也要让外界知道,护国军还在打,没有垮。”
三人沉默了。寒风吹过山脊,卷起地上的雪粒,打在脸上生疼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,“宪文,你带人去催后面的队伍,把速度提起来。鹤年,你先走一步,骑快马回泸州,通知各部做好转移准备,另外派一队工兵连夜去黄瓜山踩点,准备好炸药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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