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到云南,又从云南划到长江沿线。
“跑?往哪儿跑?”沈砚之冷笑一声,“现在京畿卫戍司令部全是袁世凯的嫡系,步军统领江朝宗那是出了名的屠户。咱们只要一出门,不出三里地就会被乱枪打死。咱们的任务不是逃跑,是钉在这里,替南方的同志们盯着袁世凯的一举一动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“而且,我还要亲眼看着这颗毒瘤是怎么腐烂的。”
就在这时,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“陆军部沈将军在吗?”
沈砚之与赵铁生对视一眼,两人眼神一凛。沈砚之迅速将桌上的密电稿塞进袖口,沉声道:“稳住,看看是谁。”
门开了,进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警服的侦探,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长衫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。那人手里提着一盒点心,笑得满脸堆肉,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的账房先生。
“哟,沈将军,打扰打扰。”中年男人拱了拱手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屋里扫视,“鄙人姓白,在肃政史厅当差。这不,上头让我们下来查查户口,顺便看看各位大人们有没有什么‘不当’的言论。”
肃政史厅。这可是袁世凯专门用来清洗异己的特务机构。
赵铁生手按在腰间,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拔枪。
沈砚之却哈哈一笑,迎了上去,亲热地拉着那白姓侦探的手:“原来是白大人!快请坐,快请坐。赵某,去把我那瓶珍藏的汾酒拿来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悄悄在袖子里将那张写满字的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白大人说笑了,我这儿能有什么不当言论?天天除了研究怎么练兵,就是研究怎么给大总统贺寿。”沈砚之满脸堆笑,亲手给白侦探倒了杯茶,“听说大总统最近龙体安康,洪宪元年改元的诏书也快下了吧?到时候,下官还得求白大人在大总统面前美言几句,给下官弄个亲王当当,哈哈哈哈。”
他演得天衣无缝,那副贪慕虚荣、趋炎附势的嘴脸,简直比真正的北洋军阀还要像三分。
白侦探见沈砚之这般模样,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不少,但还是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沈将军倒是识时务。不过嘛,上头有令,最近日本人对山东虎视�眈眈,又有乱党在南方煽风点火,凡是带兵的将领,言行都要谨慎。特别是那个蔡锷,听说在云南搞什么护国军,沈将军可得跟这帮乱党划清界限啊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沈砚之连连点头,“蔡松坡那是自取灭亡,跟我不对付很久了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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