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们的上级?”
柳仲明沉默了一瞬。“我们没有上级。或者说,我们的上级已经死了。护国战争结束后,蔡将军病故,革命党人四分五裂。我们这三百人散在各地,靠的就是这封信里的那柄剑——柳某人的剑。现在我把剑交到你手上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那是一枚铜印,印钮是一柄出鞘的剑,和火漆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沈旅长,我们等了很久,等一个能扛旗的人。你来了,这面旗就有了。”
沈砚之低头看着那枚铜印,没有伸手去拿。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供桌上的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灯影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,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清楚。
良久,他开口了。
“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不滥杀。我们打的是卖国贼和破坏铁路矿山的人,不参与军阀之间的私人恩怨。谁出卖国家利益给洋人,谁就是我们的敌人。除此之外,不伤及无辜。”
“第二,不挂旗。队伍不称军、不称师、不称旅。对外只称‘护路会’,所有行动一律低调,不张扬,不邀功。我们不是谁的私人武装,我们是老百姓的护路队。”
“第三,”他看着柳仲明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若有一天我沈砚之背离了今日之约,沦为争权夺利的军阀,你可以用这枚铜印,取我性命。”
柳仲明愣了一瞬,然后他笑了。不是那种爽朗的、豪迈的笑,而是一种释然的、沉甸甸的、像是压在胸口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搬开了的笑。他抱起双拳,对着沈砚之深深一揖。
“将军令下,敢不效死。”
那晚回到营地后,沈砚之召集了核心骨干开会。程振邦、赵铁柱、还有几个从山海关一路跟过来的老弟兄,大家围着一堆篝火坐着,火光照在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。沈砚之把洛阳见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没有隐瞒任何细节。
“这是柳仲明交给我的。”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印,把它放进火堆旁边的泥土里,让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“从今天起,咱们这支部队不再是沈家军,不再是护国军的残部。咱们是护路会。护的是陇海铁路,护的是沿途的矿洞和厂房,护的是这片土地上咱们祖祖辈辈用血汗建起来的东西。你们愿意不愿意?”
赵铁柱第一个站起来。这个一路从山海关打到川南又从川南走到洛阳的老兵,平时话比金子还贵,但此刻他把腰间那把枪托都磨出包浆的盒子炮拔出来,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