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生前与沈旅长在护国战场上并肩作战过。不知沈旅长可还记得?”
柳仲达。沈砚之的瞳孔猛然收缩。他当然记得。那是护国战争最惨烈的一仗——川南铁桥争夺战。柳仲达带着一个连的敢死队冲上桥头,用身体挡住了北洋军的机枪,为后续部队赢得了渡河的时间。沈砚之赶到的时候,柳仲达已经倒在了桥面上,胸口中了七发子弹,眼睛还是睁着的,直直地望着前方。沈砚之蹲下去替他合眼的时候,那只眼合不上。
“你是他弟弟。”沈砚之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亲弟弟。”柳仲明看着他的眼睛,“也是当年他背上战场之前,最后见过面的亲人。他跟我说起过你。他说,这个天下,如果有一个人还值得他替他去卖命,就是沈砚之。”
沈砚之没有说话。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封信能穿越层层封锁送到自己手上了。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。这是一个死去的战士,用他的死,在他活着的战友和亲人之间架起了一座桥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他问。
柳仲明把沈砚之请进了大殿。殿里没有供奉佛像——这里已经不是寺庙了,是一座秘密据点的前哨。殿中央摆着一张大方桌,桌上摊着一幅巨大的华北地区军事地图,图上标注了密密麻麻的驻军分布、交通要道、矿山位置。
“沈旅长,皖系和直系之间必有一战。”柳仲明指着地图上京津一带,“段祺瑞的皖系以京津为根基,冯国璋的直系以保定为中心。两虎相争,中间的地带就是洛阳、郑州这一线。我们的计划是——”
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,从洛阳一路往东,经过郑州、开封,直指徐州。
“利用两虎相斗的空隙,在这一带建立一支独立于军阀之外的武装力量。不挂任何一系的旗号,不参与任何一方的内战。只做一件事——护路。护住陇海铁路,护住沿线的矿山和工厂。谁要破坏铁路、出卖矿产给外国人,我们就打谁。”
沈砚之盯着地图看了很久。他认出了陇海铁路沿线标注的几处矿山——那是德国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染指的地方。他认出了沿线几座工厂的标记——汉阳铁厂、巩县兵工厂,这些是中国人自己的工业命脉。
“你们有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核心骨干三百。”柳仲明坦诚得让沈砚之有些意外,“分布在各条铁路沿线,身份各不相同——铁路工人、矿工、教员、商铺掌柜。平时不做任何引起注意的事,只负责搜集情报、发展外围。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死士。”
“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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