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里地,快马一个时辰就到。”
卢剑平盯着那份手令看了半晌,上面蔡锷的亲笔签名和护国军第一军的关防大印清清楚楚。他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拉开一把破椅子坐下了。
接着进来的是骑兵营营长铁木尔,一个蒙古族人,紫红脸膛,身形魁梧得像半截铁塔。他是跟着蔡锷从云南一路打过来的老底子,对蔡锷的命令从不多问一句。沈砚之说什么,他就点头,点完头就问一个问题:“什么时候打?”
最后到的是第二团团长冯国华。这个人最年轻,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,戴着金丝边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军官里显得格格不入。他是留日学生,学测绘的,在云南讲武堂当过教官。沈砚之在日本时见过他几面,不熟,但知道这个人做事精细,脑子转得快。
“人到齐了。”沈砚之把地图转过来,让三个人都能看清,“我说一下部署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叙永以北那片无名高地上——就是三天前他带着前锋营死守的那个地方。
“这里。北洋军曹锟部的一个混成旅,加上从泸州方向增援过来的两个团,总兵力大约五千人。他们的意图是沿叙永——毕节一线推进,切断护国军滇黔两省的联络通道。我们的任务,是在这里把他们挡住。”
卢剑平凑近看了看地图:“五千对两千,兵力差一倍半。怎么打?”
“打巧的。”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正面,第一团和前锋营残部在这里摆开阵地,挖两道战壕,做出死守的架势。敌军看到这个架势,一定会压上来。等他们全部进入正面战场之后——”
他的手指忽然跳到地图侧面的一个位置,“冯团长的第二团从这里,沿这条干河沟摸到敌军右翼。铁营长的骑兵营绕更远一点,抄到敌军后方的炮兵阵地。等敌军发现侧翼被攻击、回撤救援的时候,卢团长在正面全线出击。”
卢剑平盯着地图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冯国华推了推眼镜,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铁木尔已经在掰手指头数马蹄铁的数量了。
“有问题吗?”沈砚之问。
“有一个。”冯国华举起手,像在课堂上提问一样,“干河沟这条路线,地图上标注的是废弃水渠,但那是去年测绘的。如果今年雨季改了道,部队可能会陷在淤泥里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。他知道冯国华说的有道理——川南的地形他比谁都清楚,冬天的干河沟看上去好走,底下可能全是烂泥。但他更知道,这是唯一一条能避开北洋军哨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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