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警卫——"
"一个班。不能再多了。"沈砚之已经走到了门口,回头看了程振邦一眼,"老程,你也知道我的身手。真要有事,一个排也挡不住。一个班足够给我报信了。"
程振邦咬了咬牙,最终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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渌口铁桥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沈砚之趴在一处土坡后面,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座横跨湘江的钢铁巨兽。桥身长约两百丈,钢梁呈桁架结构,桥面铺设铁轨,两侧有窄窄的人行通道。桥头两端各有一座碉堡,用钢筋混凝土浇筑,射击孔正对着桥面和江面。
"总指挥,你看桥墩。"王德彪趴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说,"一共六个桥墩,每个上面都绑了东西。望远镜看不清楚,但逃兵说那是黄色炸药,每个桥墩至少绑了五十公斤。"
沈砚之调整焦距,果然在第三个桥墩上看到了一团暗黄色的物体。绑得很粗糙,用麻绳捆在钢梁上,引线沿着桥墩延伸到水面以上,然后并入一根粗大的主缆,通向桥头碉堡。
"碉堡里有几个人?"
"逃兵说一个碉堡里至少有一个班的兵力,两挺机枪。桥中央还有一个移动的哨位,两个人一组,来回巡逻。"
沈砚之放下望远镜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。六个桥墩,三百公斤炸药,两个碉堡四挺机枪——这是一个标准的焦土防御配置。马德彪接到的是死命令:如果革命军来攻,不惜炸毁铁桥,绝不能让部队通过。
"赵铁柱。"他低声叫了一声。
"在。"
"你带两个人,绕到下游去,看看桥的另一侧有没有可以接近的路线。"
"是。"
赵铁柱带着两个侦察兵匍匐后退,消失在草丛中。沈砚之继续观察着桥头的情况。他注意到一个细节:碉堡外面的空地上,有几个士兵正蹲在地上生火做饭。从他们围着火堆的姿态来看,显然没有经过正规训练——有的人背对着碉堡门口,有的人甚至把枪随手靠在旁边的树上。
这样的军纪,在北洋军里并不罕见。但放在守卫一座战略要桥的岗位上,就说明了一个问题:马德彪并没有把"死守"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。
或者说,他手下的人并不认为这座桥真的会被攻击。
沈砚之又观察了半个时辰。太阳渐渐升高,雾气散了一些,桥上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了。他注意到一个反复出现的场景:每隔大约一刻钟,就有一个穿着棉大衣的军官从桥头堡里走出来,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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