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把宝全押在'他不满上级'这一点上。"
"所以需要双管齐下。"沈砚之把凉红薯掰了一半递给程振邦,自己啃了另一半,"一方面派人去接触马德彪,摸摸他的底;另一方面做好强攻的准备。两手准备,哪条路走得通走哪条。"
刘秉文忽然开口了:"总指挥,我有个想法。"
"说。"
"如果马德彪确实是河南周口人,我可以试试。我有个同乡在第八师当过文书,姓孙,去年夏天被我们俘虏后参加了革命军。他说他们营里有个河南老乡圈子,平时互相照应。如果能找到这个孙文书,让他写封信给马德彪,或许能起到作用。"
沈砚之看了刘秉文一眼,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:"你这个书生,肚子里还真有点东西。去办。越快越好。"
"是!"
刘秉文转身要走,又被沈砚之叫住了。
"等等。写信的时候注意措辞——不要一上来就劝降,那样太明显了。就说老战友叙旧,问问近况。如果他愿意回信,我们再慢慢谈。"
刘秉文点点头,快步走了。
程振邦看着刘秉文的背影,低声说:"砚之,你觉得这招管用吗?"
"不知道。"沈砚之坦率地说,"但值得一试。北洋军打到今天这个地步,内部早就烂透了。吴佩孚号称有二十万大军,实际上能打的也就那么几万人。剩下的人要么是抓来的壮丁,要么是被欠饷逼得怨声载道的老兵油子。马德彪手下的那个营,我看撑死也就是三四百号人,其中有战斗力的恐怕不到一半。"
"就算策反成功,桥墩上的炸药怎么办?"
"这就是我要亲自去一趟的原因。"沈砚之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,"铁柱,备马。我们去渌口附近看看地形。"
"总指挥!"程振邦猛地站起来,"太危险了。你是一军主将,怎么能亲自去前线侦察?派侦察连去就够了。"
"侦察连只能看到表面的情况。"沈砚之穿上棉袍,把匣子枪别在腰间,"我要看的是——如果真的要强攻,从哪里下手最合适。这个东西,光看地图是看不出来的。"
程振邦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沈砚之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跟了这个人二十年,太了解他的脾气了——认准的事,十条牛都拉不回来。
"那我跟你一起去。"
"不行。你得留在大营坐镇。如果出了意外,部队不能群龙无首。"
"那至少让我派一个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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