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唾沫,悄悄捅破窗纸,往里看——
屋里没有人。
这是裁缝铺的卧室,老崔平时睡觉的地方。一张木板床,一床打了补丁的被子,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没点的油灯和一个搪瓷茶缸。但沈砚之的目光落在了床板侧面——那里有一块木板是松动的,缝隙比周围的其他木板宽了将近一倍。
——暗格。
老崔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床板暗格里,这是沈砚之三个月前帮他设计的。但此刻,那块松动的木板似乎被人动过——缝隙的边缘有新鲜的木屑,像是被人撬开后又仓促复原的痕迹。
沈砚之直起身,从怀里摸出那把勃朗宁,拉开保险,然后轻轻推了推卧室的门。
门锁着。
他退后一步,抬起脚,用脚掌根部抵住门锁的位置,深吸一口气,猛地发力——
"砰!"
门框发出一声闷响,但锁舌没有弹开。老房子的木门质量倒是不错。沈砚之又试了一次,这次加了更大的力道——
"咔嚓!"
锁舌终于崩断了。沈砚之闪身进屋,反手带上门,三步跨到床前,手指抠住那块松动的木板,用力往外一掰——
暗格里空空如也。
不是被人拿走了——是被拿走了之后又塞进了一张纸条。纸条折得很小,用一根缝衣针钉在暗格底部。沈砚之捏起纸条,展开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月光一看,上面只有八个字,用裁缝铺常用的划粉写的:
"名单已毁,人已转移,勿念。"
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号——一个圆圈里面一个点,那是老崔的标志。沈砚之认识这个符号,七年前的湖南战场上,老崔就是用它来标记安全屋的位置。
老崔还活着,而且已经销毁了联络名单。那屋里那个冒充他的人,等到的只是一间空屋子。
沈砚之长出一口气,将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。然后他把那块松动的木板重新装好,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——
前院传来了赵世昌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恼怒:"什么?!暗格是空的?你们搜了缝纫机夹层没有?炕洞呢?水缸底下呢?!"
"都搜了,处长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这个——"一个下属的声音,"在缝纫机抽屉里找到的。"
沈砚之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,然后是赵世昌的一声冷笑:"好一个'名单已毁,人已转移'。这个老东西,倒是干净利落。"
"处长,现在怎么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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