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暗处。北洋军以为我们屡攻南门,必松懈渡口防备。这叫‘实则虚之,虚则实之’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半块干硬的烧饼,“再说,我熟悉水性。当年在山海关,我常泅渡过护城河。”
他撕下半块烧饼递给程振邦,自己将另外半块塞进嘴里,嚼得咯嘣作响,没有半点水分。“传令下去,入夜后,所有火炮集中轰击东门城墙,要打得猛,打得久,把北洋军的预备队都吸引过去。特务连,一小时后集合。”
夜色如墨,雨势稍歇,但寒意更甚。
小市渡口,长江支流的江面在此处收窄,水流湍急。对岸,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哨棚外摇晃,隐约可见几个北洋兵缩着脖子在篝火旁烤火,枪都倚在肩上,毫无戒备。
沈砚之带着三十余名特务连的精锐,伏在江边的芦苇荡里。每个人除了一身单衣,只带了大刀、短枪和两枚手榴弹。江水冰冷刺骨,刚把脚伸进去,就像被无数根钢针扎进毛孔。士兵们冻得牙齿打颤,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连长,这水……太凉了。”身边的老兵伍长福低声道,他是锦州人,当年沈砚之起义时的老部下,脸上有一道刀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。
沈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语:“想想家里的爹娘,想想袁世凯那老贼要做皇帝。这江水,就是咱们的洗耻水。过了江,烧了那哨棚,泸州城的大门,就撬开一条缝了。”
说罢,他不再犹豫,率先滑入江中。
江水瞬间没顶,寒意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,五脏六腑仿佛都冻结了。沈砚之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**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,手脚并用,逆流向对岸泅渡。特务连的士兵们紧随其后,像一群黑色的游鱼,在墨色的江面上划开一道道无声的涟漪。
距离对岸还有二十米,三十米……
突然,对岸传来一声哈欠,紧接着是北洋兵懒洋洋的咒骂:“这鬼天气,换防的怎么还不来?我的二大爷都要冻掉了!”
沈砚之心头一紧,示意众人放慢动作,只用手轻轻拨水,尽量不激起水花。
又过了漫长的几分钟,岸上那北洋兵似乎觉得无聊,竟踱步到江边,解开裤子开始撒尿。黄澄澄的尿液注入冰冷的江水,就在沈砚之头顶上方不远处。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扑面而来。沈砚之屏住呼吸,身体微微下沉,只留眼睛在水面上。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北洋兵靴子上的泥泞,听到尿液冲击水面的哗哗声。
那北洋兵撒完尿,抖了抖,系上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