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榴弹”。沈砚之接住,用牙咬掉拉环,掂了掂,看准窗口的角度,奋力掷出。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嗖”地飞进窗口。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窗口腾起一团火光和烟尘,机枪声戛然而止。
“冲!”沈砚之趁机跃出,大刀挥舞,带头向前猛冲。特务连的士兵们紧随其后,与迎面冲来的北洋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。
刀光剑影,喊杀声震天。狭窄的街道成了修罗场。沈砚之的大刀卷了刃,就夺过敌人的刺刀继续拼杀。他身上多处负伤,鲜血染红了那件抢来的北洋军外套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眼中只有杀出一条血路的决绝。
“总司令!小心身后!”伍长福猛地扑过来,用身体挡住了沈砚之后背。一支从斜刺里刺来的步枪,狠狠扎进了伍长福的肩胛骨。
“长福!”沈砚之目眦欲裂,反手一刀劈断了那刺刀,又一脚将那北洋兵踹飞。他扶住伍长福,只见伍长福脸色惨白,嘴角溢血,却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,笑道:“总司令……俺……俺不亏……当年在山海关……您救过俺……今儿……俺还您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头颅一歪,气绝身亡。
一股热血直冲顶门。沈砚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抱起伍长福的尸体,狠狠砸向冲上来的敌人,随即拾起地上的步枪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疯狂地扫射、劈砍。周围的士兵被他的气势所慑,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,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跟我来!抢占当铺!”沈砚之嘶吼着,带头冲进了那座被手榴弹炸开的当铺。
当铺内,一片狼藉。沈砚之将伍长福的遗体轻轻放在墙角,扯下一块布帘,盖在他的脸上。他环视一周,仅存的十几名特务连战士个个带伤,弹药也将耗尽。而从街上传来的枪声判断,程振邦的佯攻已经开始减弱,而城内的北洋军援兵正源源不断地围拢过来。
他们成了深入敌后的孤军。
“总司令,怎么办?”一名小战士眼里含着泪,声音颤抖。
沈砚之走到窗边,透过破损的窗棂向外望去。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黎明的微光正一点点驱散夜色。他看到,在江对岸,护国军的主力已经开始渡江,虽然遭受着炮火的打击,但那面绣着“护国讨逆”字样的旗帜,正顽强地向对岸推进。
他收回目光,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的笑意。他解下脖子上的围巾,那是临行前程振邦塞给他的,他仔细地系好,遮住了下颌的伤口。然后,他捡起一把装满子弹的***,检查了一下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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