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宾客,庆贺护国胜利,对滇西之事,似乎……并不上心。但有消息说,他已密令驻大理的部队,密切监视我军动向,若有异动,即刻剿灭。”
沈砚之冷笑一声。唐继尧的“不上心”,恰恰是最致命的杀机。他这是想借北洋之手,或者借龙云之手,除掉自己这颗眼中钉。
“知道了,你们先下去休息。”沈砚之挥挥手,待侦察兵退出后,他独自站在地图前,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夜深了,岩洞里只有马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江风顺着洞口灌进来,吹得灯焰忽明忽暗。沈砚之感到一阵寒意,不是来自身体,而是来自心底。他想起多年前,在山海关的城楼上,父亲指着关外的茫茫雪原对他说:“砚之,这天下,是百姓的天下,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。为官者,当为万世开太平。”如今,太平未开,战乱频仍,父亲的遗愿,似乎越来越远了。
他走到洞口,望着对岸的群山。山那边,是四川,是中原,是北京。他仿佛能看到,在那些繁华的都市里,新的权贵们正在灯红酒绿中瓜分着国家的利益,而像他这样的军人,只能在荒山野岭里,为了一支队伍的生存而苦苦挣扎。
“难道,革命就是这样吗?”他低声自问,声音被江风吹散。
不,不是的。他想起了孙中山先生的教诲,想起了蔡锷将军临终前的嘱托,想起了那些为了共和理想而牺牲的战友。革命不是权力的游戏,而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,都能有尊严地活着。他沈砚之可以死,但这支队伍不能散,这护国的火种不能灭。
“司令,该用药了。”老军医提着药箱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沈砚之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药很苦,苦得他眉头紧锁。这药,是治他旧伤的。当年在川南,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胛,虽已愈合,但每逢阴雨天,便剧痛难忍。他从不声张,更不允许军医声张,因为他知道,主帅的伤痛,会影响全军的士气。
“司令,您的伤……”老军医欲言又止。
“无妨,老毛病了。”沈砚之摆摆手,“老张,跟了我这么多年,你说,我们图的到底是什么?”
老军医沉默了片刻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:“司令,俺们不图啥。俺们就知道,跟着您,打的是坏蛋,护的是自家婆娘娃娃。在山海关,俺们打跑了满清鞑子;在南京,俺们护着了革命政府;在川南,俺们挡住了北边的狼。现在,俺们就想有个地方,能安安稳稳地种几亩地,过几天太平日子。可这世道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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