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那孟胖子,也张大了嘴巴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龙云沉默了。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在权衡。沈砚之的提议,极具诱惑力。大凉山确实是个棘手的烂摊子,交给沈砚之这个硬骨头去啃,无论成败,对他龙云而言,都是有利的。成功了,他多了个屏障和盟友;失败了,正好借刀杀人,除掉沈砚之。而且,沈砚之承诺不参与昆明事务,也让他少了许多顾虑。但风险同样存在,沈砚之此人能力太强,若真让他在大凉山站稳脚跟,羽翼丰满,日后是否会成为第二个“龙云”?
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只有灯花偶尔爆裂的噼啪声。
良久,龙云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射沈砚之:“沈司令,你凭什么让我相信,你进了大凉山,就不会养寇自重,将来反噬于我?又凭什么让我相信,你能搞定那些桀骜不驯的彝人土司?”
沈砚之迎着龙云的目光,毫不退让,语气斩钉截铁:“龙将军,砚之半生,唯‘信义’二字立身。我若有意养寇自重,何必在山海关起义后主动南下?何必在二次革命失败后流亡日本?何必在蔡公(蔡锷)病逝后,仍坚守护国旗帜?至于彝民土司,他们所求者,无非生存与尊严。我部所到之处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助其生产,减其赋税,以诚相待,必能换取真心。砚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若不能在大凉山立稳脚跟,并使其成为将军之屏障,愿受军法处置!”
他说得掷地有声,眼神坦荡无私。这份气魄和担当,让龙云下首那几名年轻军官眼中,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佩之色。
龙云再次沉默。他又敲击了一会儿桌面,忽然,他笑了。这一笑,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,显得豪气干云。
“好!好一个‘信义’!好一个沈砚之!”龙云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“沈司令,你是个真英雄!我龙云虽粗鄙,却也敬重好汉。你方才所言,我信了七分。剩下三分,留给时间来检验!”
他走到沈砚之面前,亲自斟满两碗酒,递过一碗:“沈司令,就依你所言!我委你为‘滇西边防游击司令’,辖制金沙江沿岸巧家、永善及大凉山部分区域。粮弹补给,我尽力而为。至于唐都督那边,我自有说辞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你部必须严守边界,不得主动寻衅,更不得与省府为敌!能做到吗?”
沈砚之接过酒碗,心中一块巨石落地。他知道,这已是龙云所能给出的最好答复。他举起酒碗,与龙云重重一碰:“龙将军放心!砚之在此立誓,绝不负将军所托!滇西边防,有我沈砚之一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