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司令,那大凉山里的彝民,凶悍得很啊。”一个营长忧心忡忡,“听说他们不服王化,见汉人就杀……”
“那是谣言,是历朝历代统治者挑拨离间的结果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我在日本读书时,研究过西南民族史。彝民重信义,恨欺压,只要待之以诚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没有化不开的仇怨。当年诸葛亮能七擒孟获,平定南中,我们为何不能?”
他看向众人,目光坚定:“传我命令,全军休整三日。第一,清查库存粮秣弹药,登记造册;第二,派出侦察小队,化装成商贩或猎人,深入大凉山腹地,绘制地形图,探查土司驻地和水源道路;第三,抽调懂点医术的士兵,组成卫生队,学习辨识草药,准备应对山里的瘴疠;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严明军纪!从今日起,凡我部官兵,进入彝区,不得抢夺彝民财物,不得擅杀牲畜,不得调戏妇女,购买物品,一律公平交易,违令者,军法严惩!”
“是!”众军官齐声应诺,先前的疑虑被沈砚之的决断冲淡了不少。
接下来的三天,部队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,高效运转起来。沈砚之亲自带队,沿着金沙江勘察地形,选定了一处背靠大山、面朝大江、易守难攻的河谷作为未来的大本营雏形。李焕章则忙着起草《安民告示》和《与彝民土司书》,字斟句酌,既要体现政府的权威,更要表达尊重与合作的诚意。程焕领着侦察队,穿着缴获的彝民服饰,揣着几块银元,硬着头皮往山里闯,带回来的情报零零碎碎,却勾勒出了大凉山模糊的轮廓:高山、深谷、原始森林、散落的村寨,以及一个被称为“沙玛土司”的强大势力。
第三日黄昏,沈砚之正在地图前标记侦察队带回的路线,卫兵领进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。老人满脸风霜,一条腿微跛,见到沈砚之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:“长官……长官,救救我们嘎吉寨啊……”
老人是自称为“嘎吉寨”的彝民,名叫木呷。他哭诉道,他们寨子附近出了个“山魈”,其实是盘踞在相邻山谷的一股土匪,头目叫罗洪,凶残成性,时常下山抢劫牛羊,奸淫掳掠,前几天更是杀了他寨子里的头人,抢走了头人的女儿。他们势单力薄,向附近的沙玛土司求救,可沙玛土司正与另一家土司争斗,无暇顾及。走投无路之下,听说江边来了一支“不抢百姓”的队伍,便冒险前来求助。
沈砚之扶起老人,心中一动。这不正是送上门的机会?若能帮嘎吉寨铲除这股匪患,不仅能赢得彝民的信任,更能向沙玛土司展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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