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草辎重!第三支队,留守现阵地,佯装主力,迷惑张敬尧!其余各部,饱餐后立即休息,明日卯时,全力攻城!”
“指挥官!”陆兆麟急道,“如此分兵,我们正面兵力将更加薄弱!若敢死队失手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沈砚之目光如炬,“张敬尧以为我们已是强弩之末,必不防我们夜袭。李长泰急于邀功,必然轻进。只要我们敢死队得手,烧毁其粮草,张敬尧军心必乱。李长泰见泸州久攻不下,又闻粮草被焚,必生迟疑。那时,就是我们破城之时!”
他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道:“诸位,此战非为我沈砚之一人,亦非为护国军一军,乃是为这四万万同胞争一线生机!袁世凯窃国,军阀割据,中华大地,已无路可退!今日,我们便要在这泸州城下,给天下人做个样子!要么破城,要么战死!没有第三条路!”
“誓破泸州!誓破泸州!”众将领被他的气势所慑,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。
当夜,子时将至。
雨又下了起来,不大,却是那种能渗进骨头里的阴冷。泸州城西南角,一段防守相对薄弱的城墙下,百余名护国军敢死队员,浑身涂满了泥水,背着浸过煤油的干草捆,静静地潜伏在护城壕边的芦苇丛中。带队的是一名年轻的连长,名叫赵铁生,原是叙府的矿工,一身蛮力,胆大心细。
他抬头看了看城墙,上面的哨兵缩在垛口后避雨,偶尔探出头来,用手电筒胡乱扫一下。手电光在雨幕中显得微弱而飘忽。
“连长,时候差不多了。”副手低声道。
赵铁生点了点头,做了个手势。两名战士悄无声息地滑入护城河中,河水冰冷刺骨,他们咬紧牙关,游到对岸,将事先准备好的竹梯搭在城墙上。竹梯是用老乡捐出的晒谷梯绑扎而成的,在雨中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敢死队员们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。雨水顺着城墙流下,滑腻难抓,好几次有人险些滑落,都被同伴死死拽住。
终于,第一个人爬上了城头。他并未急着动作,而是观察了片刻,然后学了两声猫头鹰叫。这是信号。
赵铁生最后一个爬上城头。他探头望去,城内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守军的营地方向透出一点灯火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马粪味。他挥了挥手,敢死队员们分成几路,猫着腰,沿着城墙内侧的甬道,向城中的粮仓和马厩摸去。
粮仓在城西,由一队北洋军看守。赵铁生带着人摸到营房外,听着里面传出的鼾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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