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身上搜出一封信,火漆封印是蔡将军的。”
沈砚之接过信,拆开火漆,一目十行地看完。蔡锷的字迹消瘦而有力,信上寥寥数语:大军已过叙永,三日后可达泸州。沿途收编川军溃兵两千余,声势渐壮。望沈团长固守待援,切切。
沈砚之将信纸叠好,塞进怀里,嘴角浮起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弧度。蔡锷还活着,护国军的主力还在前进。这个天大的好消息,此刻还不能声张——泸州城里的北洋细作还没有肃清,消息一旦走漏,曹锟残部很有可能在主力到达之前发起最后一次疯狂的反扑。
“带那个人来见我。”沈砚之对传令兵说。
信使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小汉子,穿着当地农民的破棉袄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紧张。沈砚之让人给他倒了碗热水,详细询问了沿途的情况。信使说,北洋军在合江一带还有零星的部队,但主力已经被打散了,曹锟本人带着残部往重庆方向退却。护国军主力一路势如破竹,沿途百姓箪食壶浆,不少川军部队望风而降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信使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,“蔡将军让我口头禀报——他的喉疾又犯了,咳血。军医说要多休息,可将军不肯,日夜赶路,谁劝都不听。”
沈砚之的心猛地一沉。蔡锷患有喉疾这件事他早就知道,在日本时孙中山先生就曾私下对他提及,说松坡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身子骨太弱,怕将来撑不住大任。可蔡锷从来不肯在人前显露病态,骑在马背上腰杆永远挺得笔直,说话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总是沉稳有力。这样一个铁打的人,竟已经到了咳血的地步。
“知道了。”沈砚之压下心头的忧虑,对信使点了点头,“你先下去休息,回头我让人给你安排吃住。”
信使退下后,沈砚之独自在屋里坐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动,照在墙上那张他亲手绘制的川南地形图上。他用手指沿着叙永到泸州的路线缓缓划过,在心里计算着行军速度、粮草消耗和可能的遭遇战地点。末了,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地名上——棉花坡。
如果蔡锷主力要进入泸州,棉花坡是必经之路。那里的地形他勘察过,两侧是连绵的丘陵,中间一条狭长的谷道,是最适合打伏击的地方。曹锟虽然退却了,但北洋军在川南还留有兵力,如果有人在棉花坡设伏……
沈砚之站起身来,冲门外喊了一声:“铁山!”
赵铁山应声而入,脸上还叼着那根早已熄灭的烟卷。
“你带上两个连,连夜出发,沿叙永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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