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迫于形势不得不与各方周旋,但骨子里是倾向革命的。我们可以通过地下渠道,与他取得联系,晓以利害。”
“至于如何混入城……”沈砚之的目光转向窗外雨幕中穿梭的人力车和挑夫,“九江码头的苦力,每天进进出出,谁能记得清那么多面孔?我们需要几个机灵的兄弟,扮作苦力或者小贩,把消息带进去,把情报带出来。”
计划既定,行动迅速展开。
次日黄昏,雨势稍歇。一个穿着破烂短褂、挑着一副空箩筐的精瘦汉子,混在收工的苦力人流中,缓缓走近九江城的西门。他低着头,帽檐压得很低,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、满是尘土的脸,与周围的其他苦力别无二致。守门的士兵懒洋洋地倚在门洞里,随意地挥挥手,便放这股人流通过了。这名汉子,正是沈砚之警卫营的一名排长,乔装改扮而来。
进城后,他按照预定的联络暗号,在一家名为“醉仙楼”的茶馆后院,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宋文渊。宋文渊约莫五十岁年纪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,面容清癯,眼神中透着读书人的忧郁和谨慎。
“宋先生。”排长压低声音,双手抱拳。
“一路辛苦。”宋文渊微微颔首,目光警惕地扫了扫四周,“沈司令的信物,可带来了?”
排长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,那是清末的“光绪通宝”,中间方孔处系着一根红线——这正是沈砚之与宋文渊约定的信物。宋文渊接过铜钱,仔细看了看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,长叹一声:“沈司令果然信人。赵某人(赵振鹏)近日脾气暴躁,已杀了数名怠慢的部下,城防严密,学生(宋文渊自称)能做的有限。”
排长低声道:“先生不必过于忧虑。沈司令深知先生处境,亦体谅先生苦衷。司令嘱托,只需先生提供九江城防工事的薄弱环节示意图,以及赵振鹏每日的行动规律即可。其余事宜,我方自有安排。事成之后,沈司令保先生全家平安离开九江,并委以重任。”
宋文渊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个蜡丸,递给排长:“这里面,是城防略图,以及赵振鹏近三日巡视城防的路线和时间。另外,吴锦堂吴会长那边,学生已暗中接触过,他答应,若城中生变,商会所属的商团武装,会保持中立,并尽可能为我军提供药品和粮食。”
排长心中一喜,接过蜡丸,郑重道:“先生大义!沈司令静候佳音!”
与此同时,在九江城的另一头,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后院,沈砚之派出的另一名联络员,也与商会会长吴锦堂见了面。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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